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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往谢家去的时候,她还很好奇地跟他打听:“谢侍中行事如何?”

韦俊含思忖了几瞬,给了个略显笼统的回答:“是个很一板一眼的人,瞧着还不坏。”

公孙照不免说一句:“听起来,倒是跟谢夫人很般配……”

韦俊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觑着她,哼笑道:“公孙舍人要是不说,我险些忘了,顾家义兄的姐姐,好像就嫁到谢家去了?”

公孙照跨坐在他膝上,两手气呼呼地捏他的腮:“你少吃点葡萄吧,一说话,嘴巴都是酸的。”

韦俊含便低下头去,温情地、缱绻地亲吻她的鼻尖,然后慢慢地将那吻落到她的唇上:“真的酸吗?”

他眸中含笑:“我看舍人好像还挺喜欢的……”

公孙照注视着他莹白的脸颊,那低垂下的眼睫,又有点色迷心窍了。

两个人相拥着亲了好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公孙照叫他给传染了,还小心眼儿地叫他:“你小心点吧,哪天卓大夫想抓几条裙带关系上位的大鱼,头一条就得抓你!”

“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只看见人家黑,没看见自己黑。”

韦俊含慢慢地整顿衣冠,捎带着瞟了这条狡猾的鱼一眼,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我看你这条鱼也不小。”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禁不住笑了。

没忍住抱在一起,重又亲了一口,端详着没什么显眼的地方,这才先后下了车。

谢家的事情,早在扬州,公孙照就有所耳闻了。

谢保泰的生父早年过世,家里头不能中馈无人,他母亲遂又娶了原配夫婿的幼弟、也就是谢保泰的叔叔进门。

这会儿谢夫人掌家,这位叔父兼继父也开始颐养天年了。

谢家妇夫有子嗣三人,长女在外为官,次子嫁出去了,也跟随妻室在外,幼子谢三郎颇有些才气,已经中了举,现下在家待考。

这会儿在正门外迎客的,自然也就是他了。

韦俊含与谢保泰同为政事堂的相公,自然是一等一的贵客,顾氏的丈夫谢三郎见了,亲自迎他进门。

从前公孙照在扬州的时候见过他,只是不十分熟悉,现下见了面,都只做相见不相识,重新认识了一遍。

又请她也一起入内。

公孙照谢过他,却婉言推辞了:“我在外门里头等等吧,待会儿老师来了,同她一起进去。”

谢三郎便客气地同她行个礼,先着人引着韦俊含进去,又叫人请她往旁边倒坐房里暂坐,使女上茶。

公孙照坐下去,瞧着谢三郎迎来送往,也瞧着谢家的仆从侍婢结伴出入。

她从前一直都听顾纵之母说谢夫人管家严格,只是耳闻,却没有实感,今日见了,才算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谢家上京不过一日,府中诸事却都打理得极齐整。

上至管事,下至打扫的小厮,全都穿着很齐整,脚上的鞋履或许有的稍显旧些,但都干净。

管事们出行的时候,身边都有个侍从预备着传话,使女往内里去的时候,也都是两两结伴。

所谓的治家极严,就应该是这样。 W?a?n?g?阯?发?B?u?y?e?i????μ???ε?n?②??????????????ò??

规矩明确,但待下又不失宽厚。

不只是在出事的时候雷厉风行,而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尽力扼杀出事的可能。

不多时,陶相公过来,四下里打眼瞧了瞧,也是暗暗点头。

师徒俩一起进门,未及前厅,便是谢保泰妇夫二人亲自迎了出来。

不只是迎陶相公,也是迎公孙照。

在朝廷里的时候,她只是正五品的公孙舍人,但是到了外边,她也是即将入主宫城的从一品的高阳郡王妃。

两个身份叠加起来,她就有资格坐第一桌了。

谢夫人没见过公孙照,但并不妨碍她做一个周到又体贴的东道。

她的儿媳妇顾二娘倒是真见过公孙照,一时之间,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了。

公孙照察觉到了她的尴尬和窘迫,所以她亲切一笑,主动地叫了声:“二姐,许久不见了。”

又同旁边状似疑惑的谢夫人解释:“扬州的顾都督,是我的义父。”

谢夫人做豁然开朗状:“原来如此。”

公孙照笑道:“咱们两家原是通家之好,按理说,您跟谢侍中也都是我的长辈,原该过来请安的,只是想着贵府举家入京,事项怕也繁多,就没过来搅扰……”

谢夫人见她客气磊落,心下称奇,嘴上是只有更客气的:“六姐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们了。”

公孙照知道顾氏不太喜欢自己,在扬州的时候就不太喜欢自己。

说不太喜欢,似乎是太严重了,确切地说——是不太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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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有什么呢。

在扬州的时候,她都没当回事,更何况是现在。

从前有顾纵的情面,现下有顾建塘妇夫二人和谢家妇夫的情面,叫她稍微周全一下顾氏的情绪,她也不会觉得十分为难。

如果顾氏是个聪明人的话,她就该知道,顺坡下驴,就是个很好的结果。

如果她不聪明……反正公孙照尽力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事实证明,顾氏是个聪明人。

但今天晚上的顾家,的的确确也有不聪明的人。

临近九月,天气要凉不凉,姑且可以算是秋天的尾巴,耳边又恍惚可以听到初冬的号角。

谢家将晚宴的地点,安排在了景致最好的水榭,而今日来此的贵客们,也毫无疑问地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意外发生在宴席进行了一半的时候。

那会儿谢保泰正在跟陶相公叙话,姜廷隐在跟窦学士等人探讨养生之道。

公孙照照旧跟韦俊含坐在一起——他们俩是席间最年轻的,理所应当地得被排在一起。

公孙照吃着席间的那例当归羊

肉羹实在很好,还叫韦俊含也尝尝:“一点都不膻……”

韦俊含脸上带一点笑,正要伸手,忽然间脸色微变,转目看向那月夜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公孙照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尖叫:“啊!”

……

谢保泰作为东道主,闻听此事,便知道是出了意外,当下歉然起身,向坐中客人们告罪。

水榭外的心腹不等他吩咐,便先去查看了。

宴饮继续,只是众人的心弦,都不免被方才的那一声惊叫给拨动了。

如是过了一刻钟,谢保泰的心腹又匆匆过来回话,不只是说给谢保泰听,也是说给水榭里的客人们听:“方才,靖海侯府的六娘子落水了,叫东平侯府的大郎给救了上来,不知是谁打那儿经过瞧见,惊叫了一声,惹了好些人过去。”

“六娘子说她并非失足落水,是有人把她推下水的,只是那时候她在看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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