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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包了这盘饺子。

这回的事情,与其说是让羊孝升办,不如说是让羊孝升协理。

她心里明白,自己也好,云宽、花岩、羊孝升、许绰四个也好,全都太年轻了。

年轻,就意味着没有经验,也意味着容易叫人糊弄。

这跟聪明与否没有关系,有些东西,就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进行积累和沉淀。

她们现在需要的是学习,而不是冒昧地出手做事。

她不需要羊孝升以一己之力把事情完成,但是她需要羊孝升明了事情办成的整个过程,乃至于牵扯到的几个衙门都发挥了什么作用。

不会,那就去学!

学会了,下次就能自己去办了。

这日午后下值,公孙照便往含章殿去看书,再觑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更衣出宫,往醉仙楼去了。

许绰早早打发人去订了席位。

依照她的身份,毋庸置疑,一定是最好的位置。

甚至于不只是最好的位置,醉仙楼的管事还很明白事理地请了天都城内顶有名气的琵琶郎和琴郎去奏曲献艺。

今夜,羊孝升不关心琵琶郎,也不关心琴郎。

她只想见一见大理寺男神探的庐山真面目。

作为发起酒席的东道主,她跟公孙照到的最早。

公孙照看她甚至于还带了面小镜子,对镜顾影自怜:“众所周知,天都城内有三大美人,含章殿的公孙舍人,金吾卫的朱少国公,还有含章殿的羊文书……”

公孙照就很疑惑地问她:“含章殿的羊文书,我倒是有所耳闻,另外两位是何德何能,竟然可以与羊文书并列啊?”

羊孝升大笑出声。

公孙照也笑了,笑完又觉得纳闷儿:“我不信柳丞会比那琵琶郎更美……”

若真是如此,她早就该有所耳闻了不是?

羊孝升显然是风月老手,这会儿就很有经验地跟自己的上官说:“舍人,这就是您不懂了,风尘小郎再美,到底也比不过良家的……”

又吩咐醉仙楼的管事:“到时候别让侍奉的人坐我旁边。”

怕显得自己不够正人君子。

又美美地说:“席间就数我们俩官位最低,正好挨在一起。”

公孙照瞧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边先自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事实上,她想的一点都没错。

宾客到场的时间,也是有些心照不宣的规矩的。

东道主来得最早,掌控局面,把该安排的安排了。

如若叫客人先来了,那就是主人家失礼。

再之后的宾客们,就得觑着自己的身份和官位来了。

今次宴客,公孙照是东道主,也跟羊孝升到的最早。

再之后,史中丞五品,费司业四品,柳丞六品——就该最后一个先到了。

外头侍从来禀,道是柳丞来了,公孙照坐着没动,但是羊孝升起身了。

官位的差异摆在那儿呢。

门一开,公孙照没瞧见柳丞,但是先瞧见羊孝升的脸色了。

哦。

她就明白了。

看来柳丞跟羊孝升想象得不太一样。

下一秒,柳丞还是没进来,但是肚子先进来了。

公孙照用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才没叫自己笑出声来。

柳丞的年纪与史中丞相当,年过四旬,下颌上蓄了须,生得异常丰腴。

同样的年纪,史中丞笑起来,有清风徐来之感。

但柳丞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很慈祥,很富态,很有福气。

吃饭的时候,公孙照忍不住瞄了一下羊孝升的表情。

羊孝升像只郁卒的山羊一样,面无表情地在吃草。

第78章

不说羊孝升的失望, 单说效果,这顿饭还是很成功的。

对御史台和国子学来说, 这事儿就是个顺水人情。

而对柳丞来说,也是个挺好的露脸机会。

席间其余几个,公孙照都是早就见过的,也有所了解,唯独柳重举,却是头一次见。

她对这位柳丞的评价还不错。

他很敏锐,同时也不乏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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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天都,缺了以上哪一点, 都是不成的。

连公孙

照也不例外。

正事谈完,甚至于还出了一点小小插曲。

几个年轻人喝醉了,来喊她们的门。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抢天字号房!”

外头醉仙楼的侍从低低地说了几句, 那几人便慌里慌张地溜了。

杂乱的脚步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 咚咚作响。

坐中众人全都笑了。

许绰出门去, 不无好笑地问了一句:“是谁呀?”

管事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见没有动气的意思, 似乎只是好奇, 这才说:“回禀典书, 是东平侯府的世子和他的几个朋友。”

许绰心下了然, 失笑着摇了摇头。

宴饮结束,坐上回程的马车,公孙照回首过往,有种前世今生,泾渭分明的割裂感。

从前在扬州的时候, 哪里想得到会有今日?

再回到公孙家,潘姐亲自在外头等着。

见了她,忙迎上前去:“娘子回来了?夫人吩咐,说等您回来,就请您过去说话……”

娘找我?

都这时候了,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想说。

公孙照遂又往正房处去见冷氏夫人。

冷氏夫人是专程叫女儿来试衣裳的。

这还是高皇帝留下的风俗,女儿成婚之前,无论嫁娶,家里长辈都得给准备一件贴身的中衣。

因为相较于儿子,女儿跟母父更亲近。

公孙照早先在扬州的时候,便经历过一回,今次再来,倒也不觉得陌生。

冷氏夫人叫她把外衣脱了,拎着自己完成了快一半的衣裳在女儿身上试,嘴里还在嘟囔:“知道你忙,平日里我也不搅扰你,就是试衣裳这事儿,可不能劳动旁人……”

说完,又忍不住在她腰上摸了摸:“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点?”

公孙照笑着宽抚她:“这还不好?小花跟孝升想瘦还瘦不了呢。”

冷氏夫人见过那两个,听她说完,就忍不住撇了撇嘴:“那俩大胖丫头跟你可不是一回事儿……”

公孙照没忍住,当时便笑了出来。

冷氏夫人也笑,笑完又收敛起脸上的神情,悄悄地问她:“孙夫人近来不大好,你知不知道?”

这个“孙夫人”,显然就是指尚书左仆射孙相公的夫人了。

公孙照也不笑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您怎么知道的?”

她前些天还跟五嫂幼芳一起去拜访过孙夫人,那时候后者瞧着还很精神呢。

先前在玉华行宫见到孙相公,也不见他有什么异样。

冷氏夫人说:“就是今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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