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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人是来给陈尚功探病的吧?”
公孙照这才知道:“什么,陈尚功病了?”
皮孝和因她的反应而吃了一惊:“感情您不知道呀?”
公孙照想着自己这事儿也不是特别着急,便先叫她领着自己去见陈尚功,一边走,一边问:“怎么忽然就病了?先前我回京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
“别提了,”皮孝和说:“您是不知道,这两天尚功发奋读书,每天晚上都熬到凌晨,得了空就趴在书桌上,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只是那身子又不是铁打的,怎么撑得住?”
“一来二去的,就病倒了……”
公孙照听得惭愧——她知道,这八成是因为自己在陈贵人那儿鸡陈尚功的缘故。
考虑到陈尚功的秉性,又有点半信半疑。
她真能发愤忘食,生把自己搞病了?
不能吧?
公孙照心想:陈尚功看起来挺爱自己的,不像是会这么拼的人啊。
等到了陈尚功的病房外,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陈尚功还在发烧,人都烧糊涂了,两条胳膊在半空中挥动。
都这样了,说的胡话都是:“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学!”
然后没有任何前情提要的悲愤大哭起来:“……我才不是猪精!”
哭了会儿,又愤怒大骂:“该死的猴子!”
她的母亲,郑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卢氏就在旁边守着,忧心忡忡的:“不行找个神婆来看看吧,这也太不对劲了……”
公孙照:“……”
再瞧着明月也在,不免悄悄地问一句:“陈尚功这是怎么了?”
明月:“……”
明月摸着下巴,一脸疑惑:“是啊,陈尚功这到底是怎么了呢?说起来,我也很好奇呢!”
公孙照:“……”
第76章
陈尚功从小到大, 哪受过这种委屈?
从父系血脉来看,她是郑国公的长孙女, 宫里的陈贵人是她嫡亲的叔父,她以后要承袭郑国公府爵位的。
而从母系那边儿来看,她母亲出身长平侯府,当代的长平侯、刑部的卢尚书是她的亲舅舅!
公孙照上京之初,倒是diss过她,可那也说得很婉转,哪像那只猴子似的,开口就管她叫猪精?
怎么这样啊!
最可恶的是她还无从反驳!
要是有个人管朱少国公叫丑八怪, 朱少国公估计压根儿就不会当回事儿,因为这说的不是胡话?
可是陈尚功不行啊!
同样的律令条款,她对着念了三遍,还背得磕磕巴巴,但那只死猴子只是在旁边听着, 居然就能很流利地复述出来!
陈尚功破防了呀!
那死猴子通身都萦绕着一种名为阴阳怪气的感觉, 低头在自己身上抓虱子。
一边抓, 一边嬉皮笑脸地跟明月说:“你还是给我换个地方吧, 不然有我在这儿, 那只猪精以后估计不会过来了!”
明月:“……”
陈尚功真是要气哭了:“你这死猴子, 不准管我叫猪精!”
最后一人一猴打赌, 就赌陈尚功能在一个月内, 将整本基础律令条款背完。
赌注也很简单,陈尚功赢了,那只猴子要连续一个月去给她请安,然后自称猪精。
陈尚功要是输了,就得连续一个月去给猴子请安, 同样自称猪精。
明月:“……”
行吧!
这会儿公孙照过来见到的,就是发奋用功之后的陈尚功了。
她母亲卢氏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感动,不无感慨地同公孙照道:“这孩子真是长大了,我头一次见她这么用功……”
公孙照也有点意外——她也没想到陈尚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能鸣到这种程度。
当下宽抚卢氏夫人:“您就等着瞧吧,过了这个坎儿,人就立起来了。”
虽说她实际上年纪比陈尚功还小,但是现下说这个话,场中竟也没人觉得奇怪。
现下满朝文武,谁敢真的把公孙六娘当成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来看待呢!
公孙照从陈尚功这儿离开,扭头就去给天子请安了。
她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把事情给讲了。
公孙照当然没说自己手底下缺几个做见不得光活计的人,就只说国子学那边的事情:“我想着这事儿不大不小的,既知道了,不管吧,不像样。”
“可要是管,又没个可靠的人手,这不就来找您了……”
她其实可以自己设法豢养几个专做脏活的下属,只是以她的身份而言,未免稍显危险。
还不如在天子这儿过个明面,捎带着还能借借力。
天子果然也帮了这个忙。
明姑姑端着一盘鲜红的荔枝进来,公孙照见天子瞧了一眼,马上就去洗了手,很自觉地开始剥荔枝。
天子哼笑一声:“算你乖觉。”
又叫她:“去找明月吧。”
明月吗?
公孙照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因为一开始,明月就是天子安排到她身边的人。
且明月姓明,明姑姑也姓明。
这难道是偶然?
很多问题的答案,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标注出来了。
她先前才在陈尚功那儿见到明月,再回去找,却扑了个空。
打听一下明月的住处,一路寻过去,没见到明月,倒是先见到了……
一只白猿?
白首赤足,四肢纤细,尾巴几乎跟身高一样长。
四目相对,一人一猿不无惊奇地注视着对方。
公孙照回想起先前朱少国公使人给自己递的话,乃至于明月的身份,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她试探着叫了声:“朱厌?”
朱厌十分讶异:“你比猪精聪明太多了!”
公孙照见她会说话,也不奇怪,只是不免心想:猪精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忽
然间想起了先前陈尚功悲愤大哭时候喊的话……
她隐约猜到了几分,一时忍俊不禁。
朱厌瞧着她,却忽然吸了吸鼻子,叫她:“你再靠近一点。”
公孙照觑一眼拴在它脖颈上的那条绳索,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朱厌生就一张类似猿猴的脸,瞧着有些凶相,再等她靠近,再嗅一嗅,神情居然和缓下去:“你认识大夫?”
大夫?
公孙照心念几转,会意过来:“你是说白大夫吗?”
朱厌“唔”了一声,对着她看了会儿,忽的面露讶异。
它使劲儿往前伸了伸头,很用力地闻了闻,然后面露郁卒:“你还认识白家的狐狸啊……”
这一回,公孙照却是吃了一惊:“什么白家的狐狸?”
“你不知道?”
朱厌也觉得吃惊:“可你身上有白家狐狸的气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