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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鞭子似的长长一条,一边行进,一边随意地四下里抽打着。
月光照在水面上,银色闪烁,波光粼粼。
他贪看了一眼,也是因此,忽觉水边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
昌宁郡王心下微奇,略微犹豫之后,主动走了过去。
那人的警惕性远比他高,即便他的脚步声很轻,相隔十数步时,也有所听闻,随之站起身来。
昌宁郡王认出了这是谁。
是赵庶人的次子,他的堂兄。
老实说,虽然是嫡亲的堂兄弟,可两人其实根本不熟。
赵庶人一家离京的时候,昌宁郡王还没有出生。
再见到华阳郡王,也就是今年的事情。
从没相处过的堂兄弟,能有什么感情?
昌宁郡王原本想走的——本来也是,他跟华阳郡王有什么交情?
只是也就在这时候,他抬眼一瞧,忽的发觉对方脸上似有泪痕,月光之下,像是有着倾城美貌的鲛人对月流珠。
他一个人在这儿哭过。
昌宁郡王心想:堂兄这些年在外边,大概也很不如意。
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切了一句:“你,你还好吧?”
华阳郡王很冷淡地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搞得昌宁郡王好生无趣,更觉得这个堂兄不好相处:“……好心当成驴肝肺!”
……
公孙照嘴上说华阳郡王还是个孩子,心里边也没怎么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但是高阳郡王能够如此公允地处置此事,又坦荡地对弟弟昭示他们的关系,她心里边是其实是很高兴的。
不是得意于自己在与华阳郡王的交锋之中获胜,而是因为高阳郡王能够把自己放在心里,正视自己遭遇到的小小委屈。
夜风这样轻柔,她的心好像如同池中水藻一样,蜷曲着,温柔地缠绕起来。
公孙照启唇道:“熙载哥哥……”
她想称谢。
高阳郡王叫她:“不许说。”
公孙照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高阳郡王也笑了,只是神色十分认真:“我不能委屈你,阿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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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一件事,不让你在我身边忍气吞声。”
公孙照笑眯眯地看着他,主动发出邀约:“等下一次休沐,我们一起去曲江散心吧?”
她只是想着,都觉得很快乐:“去江里划船,钓鱼,还可以去附近拜庙赏花!”
高阳郡王笑着应了声:“好。”
应允之后,又有些迟疑:“陛下那边,若是见我们如此交从甚密……”
公孙照对此反倒并不十分担忧:“要是从前,陛下多半会不高兴的,但是现在,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等真的到了那一日,公孙照妆扮齐整,迫不及待地出了宫。
明姑姑悄悄地去回禀天子:“公孙女史往高阳郡王府上去了。”
天子只听了这么一句,眉头就皱起来了:“我不是叫她少跟那边牵扯吗?不听我的话!”
明姑姑低头不语。
天子也没指望她说句什么。
自己像头恼怒的狮子似的,在殿里不高兴地转了会儿,又有点幽微的心虚:“她是故意摆脸色给我看呢,清河抢公孙家的宅子,我没帮她,哼!”
明姑姑就明白天子的心思了,当下故意一脸愤慨地说:“什么,她怎么敢?!”
马上又说:“我看,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天子:“……”
天子板着脸,硬邦邦地说:“算了,朕是什么身份?堂堂天子,不惜得跟她计较!”
明姑姑:“……”
明姑姑心说:我就知道!
第38章
时间到了五月, 空气当中似乎也平添了菖蒲和艾草的清香气息。
江王世子往正房去见母父,询问起先前商议过的事情:“等到端午, 是否要专程往宁国公府去拜会?”
他听江王夫妇提过,有意与宁国公府结亲。
杨五娘子,公府嫡女,又有着宁国公那样的祖母,匹配他,足够了。
江王夫妇原本也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但是因近来公孙六娘风头正盛,反倒又迟疑起来:“是不是得再观望观望?”
江王世子实在吃了一惊!
再回过神来, 不由得懊恼道:“一个是水里的月亮,一个是近处的玉盘,当然是先把能抓住的抓住了!”
他说:“两家暗地里都已经透露过那个意思了,现在再去观望,岂不是立刻就得罪了宁国公府?”
“至于公孙六娘……”
江王世子看得很明白:“她这个人, 不见兔子不撒鹰, 在局势还未明朗的前提下, 她是不会对哪位皇嗣, 亦或者皇孙表露倾向的。”
江王与江王妃对视几眼, 都觉得儿子这话说得有理。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最后道:“既然如此, 那就这么定下来?”
“此事宜早不宜迟,”江王世子道:“推迟了这么些天,宁国公府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
江王妃见丈夫点了头,当下便道:“那我这就使人下帖, 往宁国公府去同世子夫人说话。”
就此敲定了此事。
那边宁国公府得了江王妃的帖子,不免也聚在一起商议。
杨少国公思忖着道:“前些天才冷下来,怎么忽然间又开始热络了?”
杨少国公的妻子崇宁郡主面有冷色:“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再三权衡之后,还是觉得咱们家的女孩儿更能助他了。”
她心里边不情愿,脸上不免就带了出来,当下看向宁国公:“母亲,江王府左挑右捡,没个诚心,怎么能把孩子嫁过去呢!”
宁国公神色淡漠:“但是他们的确有左挑右捡的本钱,不是吗?”
天子膝下的四位皇嗣,赵庶人已经废了,再之后,就是江王。
江王世子当然有拣选天下女子为妃的资格。
崇宁郡主从婆母的语气当中感受到了不容违逆的决绝。
“不行!”
她饶是向来有些敬畏这位婆母,这时候也不禁霍然起身,争辩说:“我不能用五娘的一辈子去赌那个可能!”
宁国公很平静地看着她,声音苍老,但有力量:“不行也要行。”
“咱们这样的人家,哪个婚嫁的时候不是上称一打,厘清斤两之后来卖的?”
她说:“我是这样,你们夫妻俩是这样,五娘也会是这样。”
宁国公决定了这件事情,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才回头说了句:“旁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
崇宁郡主眼眶发红,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咬紧了牙。
……
“崇宁郡主是燕王的女儿。”
公孙照与高阳郡王相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