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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盒的银花呢!”

“看把你给贪的!”

天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叫明姑姑:“给她打一盒金的,省得堵不住她的嘴!”

公孙照马上谢恩,同时一脸警惕地道:“那就说定了,您可不能反悔啊!”

天子一叠声地叫人去取:“可不敢欠穷人的东西,不然,谁知道她背后怎么说你。”

金花银花本也是寻常式样,侍从很快便取了来。

公孙照笑着呈给姜相公:“下官是借相公的花献佛,相公不要取笑,多少领受些。”

姜相公微觉讶异,回过神来,脸上不由得平添了几分欣赏。

她随手取了一个,含笑点一下头。

天子斜睨了公孙照一眼,哼道:“滑头!”

……

公孙照空着手去见驾,再出来的时候,手里边却多了一只精巧锦盒。

等回到自己的直舍外,羊孝升等三人,她都给抓了几个分:“还是借了你们的光,不然,哪有这运气?”

几人不明所以。

待听她说了事情原委,知道这盒金花竟是天子赏的,一时受宠若惊,不免再三谢过。

含章殿总共就这么大,有什么动静,也瞒不过人去。

低阶的书令使和文书,谁不说公孙女史体贴下属?

而品阶更高的几位,心里边也各有思忖。

窦学士的母亲姓裴,出自英国公府。

她与江王妃裴氏是表姐妹。

两人私下见了,她同裴妃说起此事来:“你觉得公孙六娘如何?”

裴妃起初没有会意到表姐的心思:“她近来可是风头正盛啊。”

再一错眼,对上窦学士的目光,她倏然间反应过来了。

窦学士在说江王世子妃的人选。

裴妃皱起眉来:“她?”

紧接着就摇头:“不行,不行。”

她说:“公孙家的事情太过棘手,等闲不好沾染,现下一时倒是花团锦簇的,谁知道日后如何?还是杨五娘子最合适。”

杨五娘子是宁国公的孙女。

窦学士听她如此言说,不禁轻轻摇头:“宁国公府胜过公孙家,但公孙六娘要胜过杨五娘子。”

“世子娶妻,门楣只要过得去便可以,再之后,既要看世子本人的才干,也要看世子妃的襄助,杨五娘子或许不错,但一定不如公孙六娘。”

裴妃默然不语。

窦学士见状,就知道她心意并未转圜,当下暗叹口气,不再提此事了。

……

越国公府。

姜廷隐把玩着手里边那枚金花,由衷地同幕僚道:“公孙六娘真是灵光,后生可畏啊。”

迎新礼在朝中不算什么新鲜事,更不算什么大事。

可就是这么一件并不新鲜的小事,落到公孙六娘手里,都能玩出花来。

到最后,天子高兴,姜廷隐这个经办人得脸,捎带着公孙六娘手底下的人还感激她。

偏这事儿也不是能够事先筹谋的。

谁知道姜廷隐赶在那个时候去面见天子?

这是单纯的随机应变。

有些东西是可以后天学习的,但也有些东西,是纯粹天生的。

幕僚试探着道:“公孙六娘似乎有意向相公示好?”

姜廷隐不置可否,只是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陛下早早说了,要亲自给她指婚,如若不然,我就把二郎嫁给她。”

幕僚不知想到什么,忽的一笑:“公孙六娘现下春风得意,却不知郑相公作何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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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廷隐垂下眼帘,玩味地瞧着手里边的那枚金花,幽幽地道:“郑相公啊……”

……

公孙照因新担了差事在肩上,往外朝各处衙门去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各处衙门的官员也乐得与御前的人交好,见了她,倒都很客气。

只是这日往太仆寺去,倒是出乎预料地吃了个冷待。

公孙照初入宫廷,是六品女史,后来得天子恩德,又升了一级,是从五品。

太仆寺丞也是从五品的官衔。

两边算是平级,原也无谓去议论谁高谁低的。

公孙照到了太仆寺这边儿,先把内廷出具的文书递交过去,又预备着带这边制备齐全的文书回去。

那太仆寺丞约莫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副不甚耐烦的样子。

文书握在他手里。

公孙照要伸手接,他先自松手,向前轻轻一丢。

那份文书发出“啪”一声轻响,抢在公孙照接住之前,落到了她面前的桌案上。

那太仆寺丞脸上带着点轻微的蔑视与玩味,挑衅似的看着她。

公孙照也不动气,朝他点一点头,捡起那份文书,转身出去。

彼时将近正午,日光正好。

公孙照从那太仆寺丞的值舍出来,转几步,便先窥见了一抹深红。

再看一眼对方身上所佩鱼袋,当下叉手行礼:“左少卿。”

“左”这个姓氏,其实并不常见。

但是在本朝,却颇有声名。

这是邢国公府的姓氏。

清河公主的驸马,便是出自邢国公府。

而公孙照对比官位和二十五、六岁的相貌,也就知道,自己在太仆寺该称呼对方一声左少卿。

等到了别处,则该叫一声“左少国公”。

对方神色凛冽,宛若霜雪。

上下端详她几眼,终于点一点头:“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公孙女史。”

公孙照听他这话语气幽微,更知道他为何语出幽微,不免心下苦笑。

当下道:“左少卿太客气了。”

“客气吗?”

左少卿脸上带着点嘲弄,又笑道:“道止先前使人送信给我,说他义妹不日便要上京,届时登门,央请我多加关照。只是我左等右等,好像也没见公孙女史大驾光临?”

他幽幽地说:“是公孙女史太客气了吧。”

道止,是顾纵的字。

公孙照先前离开扬州,顾纵催马追赶,褡裢里给了几封引荐书信,其中有一封,就是给面前这位左少卿的。

只是公孙照没有用。

她心领了。

但是她也不能真的若无其事地顶着顾纵义妹的名头,再去找他的至交借光,寻求关照。

现下左少卿如此言说,绵里藏针,她也无话可说。

只是默然。

左少卿冷冷地觑着她的沉默,倒是没再说什么别的。

瞟一眼她出来的方向,告诉她:“郑相公的公子,脾气大一些,也不足为奇 。”

公孙照听得怔了一下,心知他是在提点自己,回过神来,不无感触地看着他。

左少卿哼了一声:“公孙女史,你该去含章殿找人打听打听前因后果,别稀里糊涂地被人记恨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也没看公孙照的反应,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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