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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徐徐道:“您是觉得碧涧冤枉,还是觉得陛下的惩处不妥当呢?”
陈尚功被她噎住,脸色顿变:“你!”
公孙照向她微微一笑,转而看向桂舍人:“舍人借刀杀人,已经除掉了碧涧,何苦再来陈尚功面前扇风,难道还想借陈尚功的手来除掉我吗?”
陈尚功眼底锋芒一闪,悚然看了过去!
桂舍人亦是脸色大变!
几瞬之后,又强笑道:“公孙娘子,你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是我误会了吗?”
公孙照神色疑惑地道:“只是这一路上,您难道不知道碧涧与我不睦?进京之后,您为什么要让她这个副使先行进宫回话呢?”
“按理说,不应该是您来回陛下的话,亦或者你们二位一起回话的吗?”
公孙照面露思索之色:“难道说,您是想看看碧涧私底下跟什么人走得近,捎带着,也是用她来掂量一下我在陛下心里的份量?”
她微露惧色,好像是被自己说出的话吓到了:“您真是大胆,怎么敢试探陛下呢!”
桂舍人脸上已然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陈尚功嘴唇紧抿,一双眼睛紧盯着她,几瞬之后,又扭头去看公孙照。
她咬着牙,慢慢道:“也就是说,公孙娘子在桂舍人叫碧涧进宫复命的时候,就知道她包藏祸心,是不是?”
“尚功大可不必如此横眉立目,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公孙照看着陈尚功,淡淡地道:“知道又如何,难道是我让碧涧去鼓噪唇舌的吗?”
陈尚功又一次被她噎住,不能应对:“你……”
“陈尚功,”公孙照短促地笑了一下:“你可不要稀里糊涂地给人当了枪使,只你自己也就罢了,若是牵连到陈贵人,那事情可就大了。”
陈尚功面色踯躅,将信将疑:“公孙照,你好大的胆子!”
公孙照挑一下眉,向她道:“尚功想不想私下观摩一下这么大的胆子?”
陈尚功莫名给惹得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又觉自己笑的不合时宜,当下板起脸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公孙照彬彬有礼地朝桂舍人行了一礼,而后同陈尚功道:“尚功,且借一步说话?”
陈尚功脸色几变,终于还是放缓了语气。
她点一点头,说:“走吧。”
作者有话说:
朕虽以武功定天下,终以文德遂海内。再加上后边祥瑞之说,都是引用自李世民。
ps:全文之后的发展和节奏,大概就跟前几章表现出来的一样,主线是女主升级记,穿插上一点桃色内容,可能会有露水情缘,但目前定下有名分的正经相好只有四个,边写边看。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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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尚功的年纪,大概与公孙照相仿。
但是相较于公孙照,她的人生明显要顺遂多了。
出身公府,郑国公的长孙女,陈贵人的亲侄女。
仕途也顺遂。
不到二十岁,就做了正五品的尚功。
只是顺遂往往容易催生出轻狂和松懈来。
公孙照进了陈尚功的屋子,只是神色平静地同她阐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碧涧的最终结果,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话,不是公孙照让她说的。
裁决结果,也不是公孙照下达的。
凭什么要把事情扣到她的身上?
“第二件事,尚功觉得,以您和碧涧的私交,别人会把您二位进行区分吗?”
陈尚功微露不解之色。
公孙照遂道:“也就是说,碧涧是您的好友,又是您的下属,碧涧的选择是否也是您的选择?而您作为陈贵人的亲侄女,您的选择,是否有隐隐地代表了陈贵人的选择?”
陈尚功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公孙照道:“碧涧为什么要把天子面前都没说的事情,告诉昌宁郡王,乃至于清河公主?是因为陈尚功和陈贵人更有意于清河公主吗?”
陈尚功脸色顿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尚功听到的意思。”
公孙照继续道:“您知道桂舍人背后是哪位皇嗣吗?”
“我的确是初来乍到,根基尚浅,但多少也得了陛下青眼,跟我斗,对尚功有什么好处呢?”
她很肯定地跟陈尚功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公孙家的指望,全都在我身上,如果尚功一定要跟我过不去……”
公孙照微微一笑,前倾身体,在她耳畔道:“我就出去大声嚷嚷,说尚功对陛下惩处碧涧心怀怨怼,说陈贵人施巫蛊谋求陛下宠爱,说郑国公府与清河公主暗中勾结,图谋大宝!”
陈尚功勃然变色,紧咬银牙:“公孙照,你敢!”
“我当然不敢啊!”
公孙照怂怂地道:“头一个也就罢了,但后两个都是要被灭族的大罪,要不是被逼急了,谁敢说这种话?”
陈尚功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心觉憋屈,但是知道天子喜欢公孙氏,待她还有些热乎气儿,自己又是个精巧瓷器,犯不上跟这只破瓦罐硬碰硬。
当下也就憋屈地认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出去吧!”
公孙照问她:“那我进尚功局的事儿?”
陈尚功面无表情道:“我会让人去办的,你放心。”
公孙照目光在她居室里一扫,又说:“我进京匆忙,进宫就更匆忙了,尚功抬爱,赏我个手炉使使?”
陈尚功暗吸了口气:“拿上,马上出去!”
公孙照笑吟吟地谢过她,取了桌上手炉,再向她行了一礼,这才盈盈离开。
陈尚功在房里憋屈,还听见外边公孙氏在跟宫人们说话。
“陈尚功真是体贴入微,看我冷,要给我件皮袍子穿,我不要,她又一定叫我把手炉拿着……”
陈尚功:“……”
陈尚功:“?????”
她憋屈得要命,偏又不能表露出来。
到了光照殿陈贵人处,才倾吐出一点衷肠:“叔父,那个公孙照真是讨厌,油滑钻营,还敢威胁我!”
看左右无人,又低声将公孙照那几句话讲了:“这种话她都敢说——你跟陛下说一说,把她赶出宫去!”
陈贵人与她名为叔侄,实际上年岁相差并不很大。
这会儿听了,也只是笑:“陛下看重公孙女史,专程点了她进京。为示心系功臣,凌烟阁外的十六功臣后裔,全都给授了官,更何况公孙女史这个大放异彩的?怎么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把人家赶走呢。”
又说侄女:“你的年岁与公孙女史相当,但性情能力,可就差得远了。”
“人家三言两语打消了你的仇视,叫宫里人觉得你们和好了,你可也有这本事吗?”
陈尚功嘴硬,不肯承认:“我怎么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