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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再次发出邀请,十分自然:“有空的话,记得来菌菇共合体做客。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避难所的未来发展,争取互利共赢。”
于颂秋泰然自若:“我会的。”
她的手指灵巧地夹着餐刀,切开蜜汁猪肋骨。
棕色的肌腱被刀尖划开,一路向两侧翻转。
姬菇笑意不减,依旧和气地侃大山。
幸运的是,或许姬菇也知道他不太受欢迎,因此,当天下午便告辞离开了。
于颂秋本着“大家都是管理员,还是不要做得太难看”的心思,礼貌地前往门口送行。
“于颂秋。”姬菇走出两步,站在远处看她。
长在他身侧的蘑菇随风起伏,好似森林底部的潮湿王国。
“你一定会来的,能救你的只有我们。”他嘴唇蠕动,在林堰发怒前跳上车子,悠然离开。
林堰气呼呼地瞪了他几眼,又换成柔软的目光看向于颂秋。
“别信他,肯定有别的方法的。”他想把于颂秋抱在怀中安慰片刻,最终却只是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于颂秋十分冷静:“他说的没错。”
“哎?”林堰有些错愕,右手停在她的肩头,宛若被施展了“石化咒”似的。
于颂秋站在门口,遥望姬菇远去的身影,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解释:“我要么找他,要么找复兴大学城。相比之下,我宁可去找他。”
菌菇共合体肯定也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事情。
要不然,他们才不会急吼吼地从大老远跑过来,又什么都不干,心态平稳地重新返回。
这年头哪有闲得发慌的管理员?
花费好几天跑个来回——必有所图!
林堰右手微微用力,语气坚定:“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强求;假如你不开心了,任何事情都能够放下。相信我,我可以的。”
于颂秋瞅了瞅他,“噗嗤”笑出了声:“拜托……我怎么会做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呢?”
她反手薅下林堰的手:“你也应该相信我才是。”
林堰回忆起“于颂秋隐瞒着的义体”,口中微微泛起苦涩。
“我当然相信你了……”就是得去借个仪器来,看看你到底装了什么。
他可不想合作着合作着,突然有一天,发现于颂秋发疯了,还找不到备用零件,只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这不是林堰的风格。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稍稍回温了一些。
于颂秋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看来,墨汁鬼伞做了一次无用功。
他的挑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加固了她与林堰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捏了一下林堰的手,唤回对方的神志。
“你是找什么东西来着?”于颂秋轻松地提议道,“我可以帮你一起找。我是说……两个人的效率,总是会更高一些。”
林堰沉默半响,垂下镀上金边的睫毛:“我在找一个人。”
于颂秋好奇地追根究底:“什么样子的人呢?”
林堰停下脚步。
他直直望向前方,好似前方不是散发着诱人食物香气的食堂,而是一片望不着边际的迷雾。
“暂时还不能确定……我在找一位拥有钥匙的人。”林堰诚实地回答道,“不过,就连我也不知道“钥匙”和“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分别能起到什么作用。”
于颂秋:“……”
这波,这波是大海捞针啊!
一下子,于颂秋看向林堰的眼神就不对劲了起来。
好惨一人。
如此含糊不清的方向,真的能指引他找到正确的人吗?
林堰沐浴在于颂秋饱含同情的目光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背脊。
……
姬菇离开后,荣光避难所重新恢复了平静。
于颂秋并不打算立刻前往菌菇共合体。
合作合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而如今,她还对菌菇共合体一无所知呢!
……没什么好去的。
因此,她的时间再一次空了下来。
“难得的休假时光,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下午两点,于颂秋趴在摇椅上晃晃悠悠,半睡半醒。
和煦而闷热的阳光让她失去精神,挑高的屋内又很凉快,顿时就将睡意烘托了出来。
“醒醒。”温柔好听的男声在耳侧响起。
林堰挽着袖子管,慢悠悠地走过来,拨动了一下趴着于颂秋的摇椅。
摇椅晃动数下,将她从梦中惊醒。
于颂秋揉着眼睛,爬起来坐好:“怎么了?”
近几日,空闲的人不止有她,还有林堰。
或许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恰巧告一段落,因此,于颂秋经常能在避难所中撞见他悠闲的身影。
林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一碗凉丝丝的酸梅汤递给于颂秋。
于颂秋熟练地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酸甜而泛着桂花香气的酸梅汤异常消暑,几口下去,热意便消退了大半。
见于颂秋喝掉大半,饮水的速度徒然降低,林堰又开口道:“苗机的洞补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咦?苗机的洞补好了?
这下,于颂秋也精神了。
她快速喝完余下的酸梅汤,把碗往旁边一放,催促起林堰来:“快,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份希望
再次抵达霞光避难所,于颂秋早已熟门熟路。
她灵巧地从村落的南门进入,脚尖向左,拐向西南角。
“我怎么感觉……现在你比我都要熟悉霞光避难所了呢?”苗机笑呵呵地迎上来。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服装样式和卫星身上的十分相似。
肩膀下方,反射着生冷寒光的机械手臂赤o裸在空气中,蓝光流转,既是威慑,又是炫耀。
——虽然……在座的各位,好像都不吃这一套。
于颂秋多看了几眼黑色背心,她严重怀疑:这件衣服其实是霞光避难所的夏季通用制服。
“别开玩笑了,我连厕所和餐厅都分不清哪个在哪儿呢!”于颂秋笑呵呵地回应道。
她踩着砖块和沙粒走到墙边,仰头看向重新伫立起来的高墙。
灰色的高墙凭空而立,一片凹凸不平的金属块呈现出不规则的圆形,镶嵌在漫无边际的灰色之中。
塔式炮台的备用迷你炮管只能把碎下来的金属块融合黏合到一处去,并不具备上色功能。
“虽然丑了点,但用还是一样能用。”负责修墙的维修工搓着手,笑着靠近。
苗机满意地抬起左手,蓝色的光晕如流星般闪过,在灰墙上击打出一个坑洞来。
“很结实,很好!”他放下手臂,动了动肩胛骨,“你去把这个坑重新补上……于颂秋,走,我带你去看看田地和池塘。”
苗机差率先走向村落的北部。
“我们这几天可没闲着,干得那叫一个卖力!”他自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