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圾房里冒出来。
于颂秋狐疑而警惕地绕进左侧,身后的林堰小心翼翼地朝着祖母绿的办公室前进。
片刻后,于颂秋终于看见了黑斗篷的身影。
他错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于颂秋,艰难地张了张嘴。
“滚。”
如果于颂秋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说了这个字。
她麻溜地滚了——没办法,那间房间里全是菌菇,简直活见鬼了!
纵使是强大的刺头也没能战胜孢子,黑斗篷的半边身体被菌菇吞噬了。
层层叠叠的肉质木耳花边长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朵朵绽开的小花。
在此之前,于颂秋没见过他的皮肤,因此不知道他的感染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但是她猜:应该是走回头路的那会儿,碰见的麻烦。
于颂秋加快脚步。
她得把林堰追回来,他们两个人都判断失误了。
还没走出几步路,蜂鸟收音机再次发烫。
于颂秋抖着手把它从口袋里掏出,郑凡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只剩下五分钟了,你们在哪里?”
于颂秋立刻回答:“二号备餐室,黑斗篷被寄生了。”
蜂鸟收音机对面传来齐刷刷一排抽气声。
郑凡叫骂一句:“你们还不出来?”
于颂秋避而不答,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于颂秋猜:他知道黑匣子的存在。
只见郑凡愤怒地吼了一句“你们迟早把自己玩死”,紧接着又喊“四分钟后餐厅见”,便挂断了“电话”。
于颂秋把蜂鸟收音机往兜里一塞,朝着祖母绿的办公室冲去。
林堰被一扇栅栏门困住了,他正在尝试开锁。
于颂秋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的技能,但现在用不上了。
“闪开。”她高声喊着,将电锯搁在门锁上方,干脆利落地切断门锁。
“里面被污染了。”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在栅栏门后,层层叠叠的肉质菌菇密密麻麻,几乎堆满了整条通道。
不用再多做解释,两个人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如此多的菌菇生长出来。
难怪黑斗篷要逃跑——这换谁都得跑路!
于颂秋和林堰对视一眼,一人去拿推车,一个去拿拖把和扫帚。
两个人跳进推车中,用拖把和扫帚当成木浆,快速向里面滑动。
不仅如此,当林堰一手举着一根棍子“划车”的时候,于颂秋打起一把打伞,遮住了头顶的菌菇们。
一朵肉质菌菇“啪嗒”掉在伞上,滑出一段粘痕。
“啪嗒啪嗒啪嗒”。
肉质菌菇像下雨一样掉落下来,砸在四周。
于颂秋堪堪用伞遮住自己和林堰,匆匆朝着祖母绿的办公室驶去。
通道里长满菌菇的唯一好处就是:
“唰”得几秒,他们便来到了祖母绿办公室的门口。
不愧是滑行,还是带轮子的滑行,就是比走路和跑步快。
林堰抓起于颂秋的电锯,快速切开办公室大门。
大门轰然倒塌,飞溅起许多菌菇碎片。
好消息是:祖母绿的办公室里只有很少的菌菇;坏消息是,等他们离开后,这间办公室就保不住了。
反正都已经长菌菇了,迟早会长满一整间办公室的。
于颂秋用大腿夹住伞柄,又一手一根棍子,戳进软乎乎、弹滋滋、滑溜溜的肉质菌菇里,固定住小推车。
林堰一缩脑袋,从小推车跳到沙发上,又跳到办公室上蹲下。
他快速摸索了一会儿,把一只黑色的方块塞进兜里。
想了想,又从桌子下扯出一只巨大的机箱,像丢炸弹一样把它丢到小推车里。
机箱呼啸着飞过来,重重砸在小推车的前半部分。
于颂秋气得在心底里破口大骂,但只好往后缩腿,又使劲儿撑住推车。
幸好,这些肉质菌菇层层叠叠,非常厚实。
木棍只滑烂了上面的那些,而下面的菌菇们卡住了木棍末端。
不过,它们能够承受的重量仅限于机箱。
当林堰也像一枚炸弹一样飞过来的时候,木棍便顺利地划穿肉质菌菇们,一路带着小推车一起朝着后方滑去。
不但在滑,还在转动。
于颂秋死死抓住伞柄,感觉自己如同一片在激流中飘荡的树叶,胡乱转悠个不停。
转着转着,她完全分不清自己前进的方向,只知道自己在向后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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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见,被甩得七晕八素的耳蜗里传来了幻听。
她好像听见了安娜的惊呼声,又听见了郑凡的大喝,还听见了“恘恘恘”的火炮声以及“滋滋滋”的喷雾声。
刺鼻的气体带着白茫茫的雾把周围笼罩起来,于颂秋感受到推车的前端被系上了什么东西,随后一路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几分钟后,她的神志恢复过来,过度旋转的恶心感让她干呕几声。
伞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木棍只余下一半,可怜兮兮地挂在推车缝隙中摇晃。
于颂秋挥开眼前的白雾,发现自己和林堰已经来到了避难所外。
翡翠湾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显得惨不忍睹。
“最后一分钟!”郑凡扯着嗓子喊起来,“都醒了别装傻!”
哦,对,变异体潮要来了。
于颂秋一个激灵,和林堰一起抄起小推车,连车带机箱一起丢进卡车车厢。
车厢里似乎有人,因为她听见了肉被砸中的痛叫声。
汤姆难得粗俗地叫骂起来:“躲啊,你们是傻了吗?”
喊着喊着,于颂秋和林堰匆匆追上已经启动的卡车,从后面的梯子上飞扑进去。
两个人刚刚着陆的刹那,整辆卡车便飞驰起来,一路横冲直撞。
刚刚消停的大脑里再次被嘈杂声充满,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远处传来了滚滚奔腾之声,仿佛黄河咆哮,长江决堤,巨浪拍岸,漩涡斗转。
于颂秋死死盯住后方,终于明白自己早些时候碰见的“变异体潮”充其量算是小猫小狗两三只。
真正的变异体潮只需每个生物踏一下,就能把房屋震塌,大地崩裂。
“很壮观,是不是?”汤姆悠闲地转过来,闪烁着光带。
于颂秋沉默地举着望远镜,看着小小圆圈中的视界。
一位狼狈而眼熟的黑衣人从翡翠湾里跌跌撞撞地爬出来,迎面撞上了变异体潮的大军。
刹那间,他的身影被黄土和灰尘淹没,又一刹那过去,那片区域变得血红。
这股腾起的血雾从翡翠湾附近一路蜿蜒向变异体潮的边缘处,最后被树林遮挡,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儿,所有痕迹都被树林的枝杈遮挡住了,变异体潮没有朝他们的方向迈进。
身后有人问汤姆:“那个……他、他还活着吗?”
于颂秋竖起耳朵。
她很明白,对方口中的“他”肯定是指黑斗篷。
黑斗篷应该是逃跑了,还在变异体潮中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