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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说老家打秋风之类的话，心里就不得劲。
“爸，我也搞不懂你，你说干嘛非要联系老家，咱这几年不是也过的好好的嘛！”
柳思霞赞同她妈。
对没见过面的老家人也没什么好感。
“我听说农村人随地大小便，村里到处是屎，一年也不洗一次澡，衣服上都是补丁。
吃个肉都费劲，一块肉能吃一年。
还满嘴粗话，我可不想有这样的亲戚，被人家笑话。”
舅舅家的表姐就经常笑话她。
“啪～”十五岁的柳思瑞实在听不下去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笑话，笑话你什么？谁家没几个穷亲戚，别人是笑话你有农村的亲戚吗？
人家是笑话你们，为人子女，不知孝顺，给儿子养这么大，十好几年不回一次家，不养老人。
连自己爹妈都不孝顺的人，那……”还是人嘛！乌鸦尚且知道反哺。
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不是人的是自己亲爸，亲妈。
小时候他还问过，为什么自己没有爷爷奶奶，叔叔大爷，别的小朋友都有。
他妈不让问，要不就说在老家，要不就一脸不屑，说什么穷亲戚有没有能咋地。
后来在大大，他上姥姥家玩，无意间听见舅妈笑话他家。
说他爸不孝顺，自己亲爹妈都不认，眼皮往上撩，天天扒着岳父家，像个倒插门，说他妈也不是个东西。
说了一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舅妈不屑的表情。
人家不屑的，一直是他们家的做派。
就连家属院里的大娘们都经常讲究他家。
想到这，柳思瑞抿了抿嘴。
“你，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柳满银黑着脸，恼羞成怒，举起来手。
第157章
柳思瑞梗着脖子，“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咱们这个大院，谁家没几个农村亲戚。
就连咱们厂子的厂长，也都是农村出来的。
父母也在农村老家，厂长不比你们忙，人家每年都能回家过年，你们呢？
你们每年都和别人说，没有时间，没有假期，人家压根就不信！
你们上外面打听打听，大家伙都是怎么笑话咱家的！
就是不好意思当着你们面说罢了，我都听见好几回了，就连舅妈都说你们忘祖宗。
你们以为编的严丝合缝，其实大家伙都知道。
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是普通工人，连个车间组长都当不上。
不知道咋回事吗？
因为你们人品不行。”
柳思瑞扯着嗓子大喊。
柳满银颓丧的放下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疯了？”柳思霞一脸不敢置信。
不仅柳思霞，就是陈婷也觉得自己儿子疯了。
“你，你居然这么说我和你爸？”
“你们觉得我话说的难听是吧？我还嫌你们做事难看呢！”
柳思瑞擦了擦眼泪。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别人都怎么说的？比我还难听十倍。
你们不是好奇，这段时间为啥姥姥，姥爷对你们没有好脸了吗？”
说到这，柳思瑞停顿一下，看向柳满银，“爸，你也是因为姥姥，姥爷的态度，所以才起了联系老家的心，对吧？
不止因为我姑的电话吧？”
柳满银没做声，低着头。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没想到，大儿子居然知道这么多，又看的如此透彻。
一时间很是难堪。
陈婷不敢置信的看看丈夫，又看向儿子，呆愣愣说，“你知道你姥爷他们为啥？”
这段时间，爸妈对她的确淡淡的。
“我当然知道。”
柳思瑞嘴角勾起，扬起一抹微笑，心里有丝报复的快感：
“因为姥姥和舅妈闹矛盾，说舅舅不经常回家看他们，说都是舅妈吹得枕头风。
舅妈就和姥姥大吵一架，舅妈原话是这么说的：呵，你儿子一个月回来八九天，一个月给你们十块养老费，你们还嫌少。
还说我这个儿媳妇不孝顺，在后面戳戳的。
又说我爸妈不会教育闺女。
我爸妈比你们会教育多了，那陈婷，从结婚到现在，快二十年了，连公婆的面都没见过。
孩子都快能找婆家了，老家在哪，爷奶长啥样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我。
舅妈就是这么说的，嗓门比我还大，左邻右舍都听见了，丢了老大人。
就连厂长媳妇都出来说，让我姥姥姥爷好好教你，别那么不孝顺。
连带着孩子有样学样。”
说到这，看见自己亲妈和亲姐不敢置信的脸，心里更痛快。
又对柳思霞说道：“你还想和程鹏处对象呢，不可能，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全家都看不上。”
他姐长的一般，性格一般，学习一般，还蹲了一年级，现在名声也不好了，知根知底的，哪家都看不上。
何况是厂长家。
柳思霞彻底崩溃，她就喜欢程鹏，长的白净帅气，家里条件也好。
她追着跑了很久，人家也不搭理她，要是不能一毕业就嫁给他，她岂不是要下乡？
心里也怪起爸妈来。
都是爸妈连累她名声不好。
更怪打碎她美梦的柳思瑞，歇斯底里道：“说的好听，你自己又是什么好玩意？
你不过是觉得我们让你丢脸了而已。”
柳思瑞抿了抿嘴，也不说话，他突然很心累，他是有小心思，可人活着，谁没有？
但他再不是玩意，也不会对养育自己的父母置之不顾，不想再看家里人自私的嘴脸，开门回了自己屋。
开门声惊醒了陈婷，突然，她像疯了一样大吼，“教育我？凭啥教育我？
你爸自己不愿意回老家，跟我有啥关系？
腿长在他身上，我又没把他绑起来，不让他回。”
是，她承认，她看不起婆家，觉得柳家能有她这个省城儿媳妇，是祖坟冒青烟。
也是打心眼里不想丈夫回去，可他如果真想回，她又拦不住。
柳思瑞知道他妈说的有点对，别看他妈平时咋呼的欢，其实这个家还是他爸当家，存折也都在他那。
最大的问题出在他爸那。
但他妈的确也不咋地，为人自私刻薄，对老家充满鄙视。
就是姥姥，姥爷以前一提起，言语间也很是看不起。
“闭嘴，还嫌别人不够笑话吗，你吼这么大声。”柳满银怒吼一声。
扭曲着脸，脸红脖子粗。
给陈婷和几个孩子都吓一跳。
闭嘴不敢言。
柳满银心里一直在想刚才儿子说的话，这么多年他没升职，难道真的因为这个？
领导觉得他人品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