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你错愕道:“这些伤都是责罚所致?”

贺闲怕你莽撞,语气镇定:

“错了自然要罚。你先回去,按照上次给你的新谱自己练习。”

“我去找赵先生!”

照理言,赵宫商一向不是苛责之人,但众口一词,你唯恐赵宫商这番真动怒了,总得问个分明。

你当即转身就要走。

贺闲抬手试图拦住你:“等等,不是……”

你顾忌他的伤处,没有挥开他的手臂,但这可拦不住你:“……此事即使无关大圣遗音的传承,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眸光扫过他血迹斑驳的手腕,旋身绕过阻拦,头也不回地跑了。

“……”

贺闲唇瓣无声开阖,终是化作一声轻叹,目送你的身影消失在曲径深处。

第八章

“偶尔‘离经叛道’一回,也无不可。”

你在漱心堂东侧小院的凉亭内找到了赵宫商。

他正坐那喝茶,听见来人也没回头。

“你倒来得快……”

赵宫商不是那种泥古拘方之人,所以你讲话也直言不讳:“您为何要责罚贺闲?还下手那么重!”

“外头的弟子都是这么传的?”赵宫商倏然失笑,倒也没生气,“我这做师父的向来不忍责打,求情求了半日,到头来还得背下这么个不通人情的恶名!实在是亏!”

赵宫商一句话便抚平了你焦躁的心绪:

“所以责罚贺闲的并非……”

赵宫商不语,目光瞥向石案上两盏尚有余温的茶,显然在你来前还有一人在此“做客”。

“韩非池这次的确下手重了些,方才我才同他吵了一架,这不……嗓子都吵疼了,茶水也没来得及喝一口。”

说完又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这才反应过来,此处靠近觅音明心园,正是韩非池的地盘。

得知此事是误会,你也不着急了,试探问:

“为何……要罚他?”

你略有些心虚,既想问清贺闲受罚的原因,又怕被赵宫商察觉贺闲天道轩弟子的身份。可话音未落,赵宫商已是一副洞悉之色。

“哼……这俩人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不愿对我说实话,不过……你我应当都心知肚明。”

“您……早就知道贺闲是天道轩的人?”

赵宫商白了你一眼:“赵某平日的确散漫不假,却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自他踏进梅先生门槛那日,我就知道了……不过现如今,这件事显然成了你我之间的秘密。”

你很是不解:“您做的这些……为何不告诉贺闲?”

“那孩子心中有太多压力,做师父的理当为他排解。况且既入了天道轩,就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哪怕我是他的师父,他对我的隐瞒也是理所应当。”

确是一位好师父。

你心中对赵宫商更添一分敬重:“这么说,罚他……是为了李藏用的事!”

“你在当中……应该有所推波助澜?否则以那孩子的性格,很少会这般‘意气’行事。”

赵宫商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你更加心虚了,没敢吱声。

“紧张什么?”赵宫商此言倒无问罪之意,“少年人自然当做少年之事,真没了那份意气,不就成了墨守成规的老先生了?只是……韩非池到底与我不同,他对此事另有看法,所以才会惩罚贺闲。”

“什么看法?”

“孙待封死了。”

“死了?这么说……逸之想做的事失败了?”

“不,恰恰相反,很成功。李藏用的冤屈、清白,总有一日会记载于青史之上。只是,代价是孙待封的死。”

“可他们在行动之时,便已料到了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光想清楚代价还不够。韩非池担心的是,贺闲会利用天道轩的职能,行己之私,图己之快。”

听赵宫商这样说,你急辩:“贺逸之不是这种人!”

赵宫商摊手:“可罔顾上司命令,私自行动,的确违反了天道轩条令。为此,韩非池才有意将贺闲逐出天道轩……”

“逸之就是因为这个才跪在庭中?那我再去找韩师伯!”

没等你转身,赵宫商当即将你一把捞回。

“历练这么多年,你这急性子还是一点没改。放心吧,真要有心将贺闲逐出天道轩,韩非池不会以这种方式。”

你也不是蠢人,一经赵宫商点拨便很快明白了此中关窍,颇感无语:

“做事,一定得绕几个弯吗?”

赵宫商大笑:“哈哈哈……我也觉得直白些更好,可惜天道轩不是我说了算。给那孩子一个提醒也没错,毕竟天道轩创立的初衷,并非为了个人的痛快。”

未等你出声辩驳,他话锋一转:“当然了,贺闲与孙待封此行的初衷,也并未与天道轩相悖。所以罚一罚,让他知进退,来日也会更好地在合适范围约束自己。只是……原本惩罚的时辰早就过了。如今哪里是我和韩非池罚他,分明是他在惩罚自己。”

原是贺闲又自己钻进死胡同了。

得知不是惹赵宫商生气,你放心不少:

“他自己不愿起来?那我能去陪陪他吗?这总不会惹韩师伯不快吧。”

“你能去当然好,”赵宫商遥望水亭方向,“那孩子这些年实在太过孤单,即便同辈之中有交好之人,但他总是不自觉地对其生出教导之心……令旁人总是畏他、敬他三分。反倒是你,于他是个特例,毕竟他这些事,可从来没对人讲过……”

赵宫商似话里有话,你却并未多想。

开玩笑,被贺闲抓着上了几个月的课,还要尽心尽力地演戏开解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哪会有什么敬畏之心?

事已至此,你方才后知后觉,自己莽撞寻来确有些失礼。但你惯是个惹事性子,赵宫商也见怪不怪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你要滚赶紧滚。

你嬉皮笑脸地行礼道谢,麻溜地消失在赵宫商面前。

……

重返海心晖时,贺闲仍跪于庭中,面上无喜无悲,听见你的脚步声也未抬头:

“师父他……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当然是要替赵宫商隐瞒的:

“赵师叔只知道你被韩师伯罚了,此刻正与韩师伯吵架呢……至于你受罚的缘由,想来韩师伯应该不会直接说出。”

为了增加可信度,你又添了一句:“当然了,期间我也替你周旋了一番!”

贺闲眉间郁色稍霁:“多谢。”

你有有意多跟他聊天开解:“贺逸之,你后悔吗?”

“不悔。”

“那为什么还要跪在这惩罚自己?”

“因为有愧。孙待封的死……如果当时还能再快一些,计划再思虑深一些,兴许就有不同了……”

你了然,好学生考完试觉得自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