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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小黑难得回来,由它去。”杨叔笑眯眯地说。

贺闲静立一旁,待你们话毕方道:“尚有要务,先走一步。”言毕利落翻身上马,得杨叔颔首后便策马绝尘而去。

贺闲离开的速度过快,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你火急火燎地踏上脚蹬:

“杨叔我也走了下次回来再来看您老人家!小黑,走,追上前面那个黑衣人!”

小黑长嘶一声,疾追而去。

贺闲的速度不是很快,在你的催促下,小黑很快赶上了他。你轻勒缰绳,控住小黑速度,不紧不慢地缀在贺闲身后。

贺闲头也不回:“跟着我做甚?”

你矢口否认:“没跟着你啊,出长歌门的路就这一条,我能走哪去。”

贺闲不再言语,只悄然催快天元。

暮色四合,你们途径一客栈,见贺闲驻马,你也停了下来。翌日清晨出门,贺闲和天元已不见踪影。

“溜得倒快……”

早料到贺闲会寻机甩开你,你也没太在意,独自上路了。

……

自上次长歌门一去已半月有余,你同月嘉禾一道,到处游山玩水,看人比武,这期间未曾收到过贺闲任何的只言片语。

正当你疑心贺闲是否已经遗忘练琴一事,你收到了贺闲的来信,邀你至晟江练琴。

这不巧了,你正好在晟江!

不多日,你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半月未见,贺闲仍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样子,你好奇问:“今日为何邀我来此?练琴不是该在长歌门吗?”

贺闲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上次观你抚琴很不自在,想着门中或许拘束,以致心境也落下乘。所以今日……”他环视四野,“感悟天地也好,观山望水也罢,总之可像当初在虞弦大会那样自在一些。”

“只要自在就行?”

“嗯。”

此言正合你意,顽劣人设的台词张口就来:“那这山水间的自在,可非‘偷闲躲懒’莫属!尤其是听着这四周的流水潺潺睡上一觉……师弟要不要和我一起?你身后那块石头,你转头看一眼!对,就那块,正好够躺下我们两个。”

贺闲面不改色:“亦无不可。”

已经准备反击的你:?

随即欣喜道:“可以啊贺逸之,你总算开窍了!”

“非也。只是你每拖一个时辰,今日就晚一个时辰回去、晚一个时辰吃饭。届时,你若真想与这鸟兽蛇虫同被而眠,亦无不可。”

……

见你语塞,贺闲淡然收尾:“要是想清楚了,就安心练琴吧。”

晟江山色空蒙,树叶织成的网筛不住天光,婆娑树影摇曳满地。你阖眼深吸一口气,听着水流拍打岩石,鸟雀交错啁啾,远处的山林里隐有鹿鸣……

“铮——”

你似有所感,拨动琴弦,指尖琴音如行云流水淌过。

虽是应师叔之约前来演戏,但体悟大圣遗音的心境于你修为确有裨益。你一面控着手上节奏,避免被贺闲听出你过于娴熟的指法,一面暗暗感悟。

贺闲坐在你身前,同样闭目凝神。听闻琴声中与半月前全然不同的心境,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

时间无声流逝……

倏然,自然之音中混入了一点不太和谐的声音,你细细听来,竟是金戈交鸣!

冥想被打乱,你骤然睁眼起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那头是不是出事了?”

贺闲同样察觉到了远处的异响,示意你坐下:

“继续抚琴……剩下的我来处理。”

言罢辨明方位,身形如鹞起落,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无奈,你只得坐回原位,强行按下焦躁继续拨弦。不一会儿,远处兵刃交击声中,果然多了一道清越剑鸣。

半刻钟过去,厮杀仍未停止。忧心贺闲安危,你完全无法静心抚琴,终是没忍住用长歌门密法传音:

“贺逸之,情况如何了?你们那边打斗声吵得不行,要我怎么静下心!”

数息后,贺闲镇静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

“刀斧之声,或许会乱了你的琴音,但只要心无旁骛,万籁皆可与此曲相和,只管放心抚来!”

抚琴抚琴,还不如放你去打架来得痛快!

“说得容易,我们倒不如换换,你来抚琴,我来打架!”

贺闲却并未理会你,传音如石沉大海。

你平日惯是以琴音杀敌于无形,这还是第一次用新学的琴曲助人对敌,颇有些不自信,又怕自己弹错反倒连累贺闲,指下愈发迟疑。

贺闲传音再至,声音里带着些因打斗产生的喘息:

“疾打之声,势如破竹,你既然有心以琴曲入阵助我破敌,就莫要迟疑。”

看来那处战况颇为焦灼。

你牙一咬,心一横:不管了,就先这么弹吧!实在不行……待会儿再赶过去帮他!

想罢,你再无顾虑,十指翻飞,琴音骤疾。

第四章

“你以琴声相助,焉知我没有用剑法与之相和?”

“意出动风雨,残秋照寒霜。方才这一曲,总算差强人意。”

你紧张地打量贺闲,目光落在他腰间暗红:“这血……”

贺闲垂眸:“无妨,不是我的。”

你这才松了口气,调侃他上一句话:“难得,还是头回听师弟你这么夸我。”

贺闲正蹲在溪畔濯洗手上血痕,神色坦然:

“你若做得好,我自然应该公正评价,只是,你中途实在不该有所迟疑。”

“生死之际,我这做师姐的总不能拖你后腿,所以心中难免有些后怕,毕竟要是弹得不好,还会影响你挥剑。不过后来看你似乎不怎么受我的琴声影响,所以……倒是我庸人自扰了。”

“你以琴声相助,焉知我没有用剑法与之相和?”

“……方才你是主动用剑法来配合我的琴声?”你有些吃惊。

贺闲洗好了手,站起身,定定地看向你:“我无需骗你,也从不骗人。”

你看见贺闲颊侧有一抹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于是下意识凑近,抬手替他擦掉了。

指尖温热一触即分,你这才惊觉二人此时的距离似乎有些过近了。

贺闲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凑近,好像突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看起来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轻咳一声,不着痕迹退后半步。

“那个……你脸上溅了点血。”你有些心虚,分明可以提醒他自己擦的,不知为何刚才一下鬼迷心窍就伸手了,大概是美色误人。

贺闲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拿起旁边案上长剑细细擦拭,脸上神色还有些许不自然。

你静静地站在一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余布帛摩擦剑身的轻响。

贺闲将手上的剑置于琴背,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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