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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瓷砖,呼吸却在这一冷一热的夹击下乱了频率。

“咔哒”一声沉闷的管道轰鸣。

“好了。”陈潮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撤步,花洒像是憋了一整夜的困兽,猛地喷涌出一股滚烫而细密的水柱。

他避无可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浪劈头盖脸地淋了个彻底。

“哥!”陈夏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关水,却因为脚底打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陈潮怀里。

水流依然狂乱地冲刷着,在两人之间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潮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细腰将她稳住,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费劲地扳动着她身后的开关,在嘈杂的撞击声中,那股失控的洪流终于戛然而止。

他原本蓬松干燥的黑色毛衣此刻吸饱了水,沉甸甸地紧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他脊背上每一寸紧绷、强悍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骨一路滑落,一滴滴砸在瓷砖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这一小方空间里的空气,瞬时变得比水雾还要粘稠。

陈夏仰着脸,脸颊由于热气的蒸腾洇开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潮红。她盯着他湿漉漉的毛衣,声线不稳地催促:“哥,你衣服都湿透了,快点脱了吧,贴在身上多难受。”

陈潮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眼底的火如同埋藏在冰下的青焰在隐隐跃动。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不再去看她浴巾上方那片被水汽蒸得白莹如玉的皮肤,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事,等你洗完我再换,你先洗。”

“那怎么行,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陈夏秀眉一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伸手捏住他湿冷沉重的毛衣下摆,就要往上掀。

陈潮一怔,匆忙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猛地扣在了两人的胸膛之间。

“陈夏,你能不能别这么……”他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挣扎。

这是在凛城。

是他们作为兄妹一起长大的地方,是那段清白旧时光的根。在这个充满了长辈余温的故土,他内心那道名为道德的防线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他不想,也不愿在这里沉沦。

总觉会对不起曾经那么信任他会照顾好她的张芸。

“我怎么了?”陈夏无辜地掀起湿漉漉的长睫,眼底盛着一汪让人溺毙的水汽,水珠顺着她如天鹅般的脖颈悄然滑入浴巾边缘的阴影里,像是一场无声却又致命的勾引。

“哥,我只是怕你感冒。”她轻声呢喃,嗓音被热气蒸得软糯。

“……”

陈潮喉结艰涩地滚动,到了嘴边的训斥被生生堵了回去。

少女浴巾松垮,潮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锁骨,大片晃眼的白腻在昏黄灯影下晃得他眼疼。

她身上那股子温软的香气和潮热的水气,丝丝缕缕地缠过来,像是一把烧在冰天雪地里的烈火,终于烧断了他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嗓音粗砺而破碎。下一秒,他松开她的手,发了狠地将那件沉重湿冷的黑色毛衣从头顶一把扯下,随手丢在满是水渍的地上,露出了冒着热气的精壮胸膛。

他没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猛地俯身,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滚烫,不由分说地攫住了那双微张的红唇。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被两人的体温搅动得愈发粘稠。

陈夏身上那条白色浴巾在推搡间滑落,淹在湿冷的水里,像一团被践踏后无力挣扎的残雪。

陈潮的动作里带着股疯狂的狠劲,将她重重按在微凉的壁砖上,毫无缝隙地挤压着她温软的皮肤,像是要在这场荒唐的律动中,把彼此的古血都生生揉碎、重组。

他闭着眼,在白茫茫的水雾中横冲直撞,试图用极致的敢官爆发,去盖过心底的愧疚与自责。

陈夏仰着头,双手死死扣住他宽阔的肩背,指甲在那些未消的青紫淤青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她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块带刺的浮木,虽然快要脱力,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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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她碎声叫他,尾音里带着哭腔。

“别叫我哥。”

陈潮死死拧着眉心,在重重的喘.息中挤出了这句徒劳的撇清。

在这一刻,在这间位于凛城旧街、有着明亮窗户却依然藏不住肮脏欲念的房间里,他不再是她哥,也无法再承受这个称呼背后的重量。

窗外,除夕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夜幕中此起彼伏地炸开,轰鸣声穿透玻璃。

震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兄妹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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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59章

疯狂散去后的房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荒芜。春晚早已结束, 守岁的零点钟声也在那场混乱的律动中被彻底错失。

陈夏裹着素白的浴袍,赤足伫立在卧室门口,未干的发梢渗着股湿冷的潮意。她抬起眼, 目光贪恋地追摹着陈潮那道宽阔而冷硬的背脊, 试图捕捉一星半点残存的余温。

“哥……我能留在你房间睡吗?”她轻声问,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手指局促地抓着门框。

陈潮正背对着她整理那张凌乱的床铺,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半晌,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床铺淡淡道:“留什么留,隔壁的床都给你铺好了, 暖气也足。”

“可是……”陈夏眼神轻黯, 像是一只被推开的小猫,在那点微弱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的单落。

“听话。”陈潮死死攥紧了被单, 指节用力到泛白。

在凛城, 在离父母墓碑仅有十公里之遥的地方, 他无法忍受在那场逾矩的荒唐后, 还心安理得地与她同枕而眠。那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迟来的凌迟。

见他语调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陈夏掩下眼底翻涌的失落,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哥你也早点睡。晚安。”

那一声“哥”,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讽刺。

陈潮抿紧了唇, 直到听见隔壁传来房门闭合的闷响, 才脱力般地跌坐在床沿,在满屋子残存的、属于她的香气里,痛苦地捂住了脸。

初五那天, 凛城又飘起了雪,漫天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碎的钢针。

两人买了两束素净的白菊,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北山的墓园。在一片肃杀的墓碑林里,他们并肩站立在了那个合葬墓前。

陈潮沉默地扫掉碑顶的积雪,指尖划过石碑上那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凛冽的寒风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燥热,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头的荒凉。

他没敢看墓碑上的照片,只是盯着脚下的雪地,心里一遍遍重复着那句没人能听见的道歉。

陈夏站在他身侧,安静得像是一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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