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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一晚上的建设,全塌了。
陈夏还没醒,呼吸轻浅绵长。她侧脸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几缕碎发黏在白净的颊边,嘴唇因为挤压而微微嘟起,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憨与潋滟水色。
昨晚那黑暗中温软、微凉,却又带着致命电流的触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再一次没顶而来。
……操。
他在心里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耳根瞬间烧得滚烫,别说重提昨晚的事、摆出兄长的架子教育她了,他现在连正眼看她一下,都觉得自己心跳快得要猝死,心虚得像个罪犯。
算了,先缓缓。
等他缓两天,把这股邪火压下去再说。
陈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为了逃避某种诱惑,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将脸埋向了冰冷的墙壁。
没过多久。
陈夏枕头下的手机发出了微弱的闹铃震动声。
但才震了不到两秒,就被迅速按掉了,快得仿佛她其实早就醒了,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陈潮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他闭着眼,调整呼吸,努力装出一副还在熟睡的模样,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敏锐地捕捉着身后的每一丝动静。
床垫吱嘎响了下,她坐起了身。
接着是叠毯子的沙沙声。
然后是衣料摩擦皮肤的声响。
等等……
她在脱衣服???
陈潮眉头狠狠一皱,脊背瞬间绷紧。
她不是应该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吗?!
她就这么肯定他睡死了吗?!
虽然他之前那些天因为太累,早晨确实都睡得很沉,连她出门的动静都听不到。
但她的心也太大了点吧!
虽然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想,但这狭小的地下室实在太静了,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勾勒出背后的画面。
该死。
也许只是他听错了,她可能只是在整理床铺。
就在他试图自我催眠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轻、却极具穿透力的微响,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内衣金属搭扣咬合的声音。
清脆,细微,却暧昧得要命。
陈潮呼吸一窒,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激得他头皮发麻,差点想回头吼她一句:“我是个死人吗?!滚去卫生间换衣服!”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卡住了。
如果他现在出声,不就等于告诉她,他早就醒了,而且一直在装睡,把她换衣服的全过程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性质就变了。
万一她想多了,觉得他之前那些天也都是在装睡,其实一直在偷窥她换衣服……
那他在她心里的哥哥形象,就要彻底崩塌了。
陈潮死死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忍。
必须忍。
他僵硬地维持着那个背对的姿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泄露了一丝端倪。
身后又是几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轻轻的脚步声。
最后,卫生间的门哒的一声,被轻轻带上了。
陈潮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猛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天之后,陈潮开始早出晚归。天刚亮就走,晚上拖到半夜才回。
偶尔撞上她欲言又止的目光,他也只作不见,匆匆避开。
直到周末的夜晚。
他打完比赛,又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晃到将近午夜,才轻轻推开地下室的门。
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漆黑一片,没想到,床头那盏小台灯还亮着。
陈夏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没睡,眼下一片长睫落下的阴影。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不安和委屈,直勾勾地盯着他。
“哥……”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陈潮换鞋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看着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了。
“胡说什么呢?”他眉头一拧,把包往旁边一丢,大步走过去,语气又急又躁,“讨厌你我还让你在这住着?早把你赶走了。”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陈夏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你这一星期,几乎都没怎么在家里呆过……”
“我那是……那是队里太忙了!”陈潮眼神游移,再次搬出那个万能的借口,“这不秋季赛就要来了么,训练强度大,我不早出晚归怎么行?”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他还特意伸手在她头顶用力揉了一把,试图找回以前那种自然的相处模式:“别一天天瞎想,被迫害妄想症啊你?”
陈夏垂下眼帘,没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但看她情绪缓和了一些,陈潮松了口气。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灯光下女孩安静的侧脸,喉结滚了滚。
气氛既然烘托到这儿了,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那个……”陈潮清了清嗓子,把手搭在膝盖上,强迫自己摆出一副严肃家长的架势,虽然耳根已经开始微微泛红,“有件事,哥得跟你说一下。”
陈夏抬眼看他。
“就是……那天晚上的事。”
陈潮没敢明说接吻两个字,含糊地带过,眉头拧得死紧,语气硬邦邦的:
“你以后……不可以那样了。”
“哪样?”陈夏眨了眨眼,明知故问。
“就……亲人!”陈潮有些恼羞成怒,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开,“你是个女孩子,你得知道,那种事……那种事不是能随随便便跟人做的。”
他盯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讲道理,而不是在掩饰慌乱:
“哪怕是为了补偿,或者是好奇,都不行。那得是你以后跟……跟你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懂不懂?”
陈夏看着他。
看着他烧红的耳廓,看着他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只攥紧的手和手腕上磨得有点旧的蓝色手绳。
片刻后,她垂下眼帘,乖巧地点了点头:“哦,我懂了。”
陈潮紧绷的脊背瞬间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而,就在他撑着膝盖准备起身的一瞬间,陈夏忽然毫无预兆地欺身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抹零。
温软的触感如蜻蜓点水般,再次在他的唇上一触即离。
陈潮瞳孔骤缩,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血液倒流,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再次炸开,烧得他语无伦次:
“你……你……怎么又……你他妈懂什么了?!”
面对他的气急败坏,陈夏却没有退开。
她仰着脸,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像是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