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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租了个房子,因为住校不太方便练拳,宿舍里也不可能挂沙袋什么的。”
他抿了抿唇,低头冲洗着手里的鱼, 语气逐渐顺了起来:“所以空下来的时候,也就自己随便做点饭吃。”
“哦……”
陈夏点点头,嘴上应着, 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却并没有散开, 反而越想越觉得别扭。
去年家里条件还算宽裕的时候,也没见他为了练拳特意搬出去住。怎么现在家里出了事, 他反倒多了一笔房租开支?
更何况, 北城的房租应该比凛城贵不少, 国家队的津贴真的能发到这么宽裕吗?
她张了张嘴, 本想再追问个两句,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陈潮打断了。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 ”他语气有点急,“别在这儿挡着光。”
说完, 他甚至没等陈夏反应, 便抬手哗啦一声拉上了厨房的毛玻璃推拉门,将她探究的视线彻底隔在外头。
陈夏站在门外,看着磨砂玻璃后那个拒绝她过问的模糊身影, 只能乖乖回了书桌前。
一个小时后。
饭菜的香气彻底填满了这间三十平米的小屋。
陈夏闻着味儿,像只小猫似的从门框边探出了脑袋。
“看什么?洗手过来吃饭。”
陈潮端着最后一道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上桌,随手解开围裙往椅背上一扔。
“来了。”陈夏匆匆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尝尝,咸不咸。”陈潮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丢在了她的碗里。
陈夏夹起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脱骨,咸淡适中,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陈潮嘴角勾了勾,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带鱼,“多吃点,看你瘦得跟猴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陈夏看着满桌的丰盛,心里有些不安:“哥,这得花不少钱吧?”
“吃你的饭。”陈潮啧了一声,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边,“都说了,哥现在是国家队预备役,有津贴,有奖金,不然我能出去租房么。”
听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又理直气壮,陈夏心底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几分。
她咬着筷子尖,佯装随意地继续打听:“那哥,你是自己住吗?还是跟队友合租呀?”
“自己住,合租不方便。”
“哦……那也是像这种一室一厅吗?”陈夏试图在脑海里勾勒他在远方的生活。
“……差不多吧。”
陈潮动作微顿,含糊地应了一句,便剥了个大虾塞了过去,强行堵住了她的嘴:“吃饭就好好吃饭,哪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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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节,黑鲨没什么比赛要打,陈潮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打算在家里住到元宵节过了再走。
反正冬天衣服穿得厚,他也不用像夏天那样,时刻提防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只是客厅里的那张沙发,虽然是双人的尺寸,但对身高一米八八、骨架又大的陈潮来说,终究还是太勉强了些。
接连两个晚上,陈夏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能看到他蜷缩在沙发上。
为了睡下,他不得不把身体弯成一张弓,两条长腿还要委屈地搭在扶手外面,身上的被子也总是滑落一半,看起来既滑稽又让人心酸。
第三天晚上,当陈潮再次抱着被子准备往沙发上躺时,陈夏终于忍不住了。
她挡在沙发前,板着小脸,语气异常坚决:“哥,今晚你去床上睡。”
陈潮动作一顿,挑眉看她:“说什么胡话?赶紧回屋睡觉去。”
“我没说胡话。”陈夏指了指那张局促的沙发,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看看你这两天睡成什么样了?再这么睡下去,还没回北城,你的腰先废了。”
“废不了。”陈潮满不在乎地把枕头一扔,试图把她拨开,“我身体好着呢,在哪都能睡。别废话,赶紧让开。”
“我不让。”陈夏这次没听他的,反而像个钉子一样扎在原地,仰头盯着他:“我个子小,缩一缩在沙发上正好能睡开。你个子那么高,为什么非要挤在这儿?”
“因为我是你哥。”陈潮理由充分,“哪有让妹妹睡沙发的道理?”
“那也没让哥哥睡出病的道理!”陈夏急了,寸步不让道,“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去床上睡,那我今晚就在这地板上打地铺,咱们谁也别想睡好。”
“你……”
陈潮被她这股子倔劲儿气笑了。他看着她那副要是不答应就跟他耗到底的架势,知道她这话绝对是认真的。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陈潮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抓了抓头发,做出了妥协,“但你也不能一直睡沙发。咱们……轮流睡,行了吧?”
“轮流?”
“对。今晚我睡床,明晚换你。”陈潮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一人一天,公平合理。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抱着被子下楼去睡大街。”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陈夏想了想,觉得这也算是个办法,如果不答应,以他的脾气估计也能干出睡大街的事儿来。
“……那好吧。”她勉强点了点头。
陈潮略微松了口气,弯腰抱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正准备往卧室走,去把里面的被子床单换一下,就又被陈夏伸手拦住了。
“不用换了,大晚上的怪麻烦。反正都是刚洗过不久的,干净着呢。我又不嫌弃你。”
“……”
陈潮动作一顿,看着她那副毫无杂念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行吧。”
想着每晚折腾换床单被子确实也是个大工程,陈潮没再坚持。他俯下身,帮她把沙发上的褥子铺平,又把枕头拍松,确认不会让她睡得太难受后,才又转身走进了卧室。
“咔哒。”
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暖色的灯光。
陈潮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习惯性地脱掉了上衣。可当他赤裸的脊背即将触碰到柔软的床单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这是陈夏的床。
光着身子钻进她的被窝,莫名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罪恶感。
就好像会玷污了她一样。
于是他又耐着性子起身,从行李箱里翻了件干净的旧T恤套上,这才放心地躺了下去。
然而,在后背陷入床垫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被单虽然刚洗过,但上面早就浸润进去了属于她的味道。
那是一种淡淡的、像是某种不知名花香的甜味。并不浓烈,甚至有些若有似无,但在黑暗和体温的烘托下,这股味道变得无孔不入,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毛孔。
陈潮僵硬地躺在床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枕着她枕过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