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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那两个哼哼唧唧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路灯下、连头发丝都没乱几根的陈夏,恐惧终于慢慢爬上了她的脸。
陈夏慢慢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指关节。
她没有说一句狠话,只是弯腰扶起自行车,在三个人惊恐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
风迎面吹来,她的心跳还在胸腔里猛烈撞击。
陈夏低头看了眼微微发红的指关节。
有点疼,也有点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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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虽然陈潮还在外地,但林曼再也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
周五晚上,陈潮也带着省赛金牌凯旋而归了。
陈刚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去街坊邻居那儿挨家挨户宣传:“行啊!真行!老陈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有了这个,一中的门槛算是迈进去一半了!”
陈潮瘫在旧沙发上,虽然满脸疲色,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但那股子少年得志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看到放学回来的陈夏,他随手一抛,那块金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她怀里:“看,哥没骗你吧?”
陈夏愣了一下,慌忙双手接住,低头端详。
金牌还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地压在掌心,缎带是耀眼的红。
“哥,你真厉害。”她抬起眼,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那是。”
陈潮扬了扬眉,但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下鼻子,别开了视线。
随着这块金牌的落袋,徐教练那边也终于松了口,免去了陈潮平日的高强度训练,只保留周末的恢复性练习,让他全力冲刺中考的文化课。
毕竟,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证书只是敲门砖,文化课分不够,一中的门还是进不去。
于是,陈潮不再每天放学往拳馆跑。铁架床边那个伴随了他许久的沉重沙袋被暂时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堆成小山的复习资料。
至于学校那边,随着陈潮夺冠的喜讯传开,再加上两人坦荡的态度,那些流言蜚语终于失去了滋生的土壤。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重组家庭这层关系,陈夏也不再刻意和陈潮避嫌。
学校里遇见了会打招呼,放学了也会一起骑车回家。
但关于林曼带人堵过她的事,陈夏始终只字未提。
一来,那场架她已经靠自己赢下来了,没必要让他担心。
二来,对于当初搅黄了他和林曼恋爱这桩事,她心底多少还是存着那么一点隐秘的心虚,不敢多提。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
寒意彻底消融,树梢挂满了蝉鸣。
中考,终于如期而至。
那两天,凛城一直在下雨,空气闷热又潮湿。
陈刚紧张得要命,骑车十来分钟的路,硬是开着那辆破皮卡全程接送。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时,陈潮感觉自己像是个刚从五指山下放出来的孙猴子,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虽然不敢说考得多好,但至少试卷填满了,作文也凑够了字数,没交白卷。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出分。
陈刚终于同意给他买了台电脑放在了房间里,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去网吧,每天除了必要的体能恢复训练,剩下的时间几乎都长在了电脑前。
不过怕吵到屏风那头写暑假作业的陈夏,陈潮始终都戴着耳机。
这天上午,陈刚和张芸去隔壁市拉货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家里只剩下兄妹俩。
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意乱,屋里的电风扇呼呼转着,却吹不散那股闷热的暑气。
陈潮刚结束了一局游戏,退出来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弹窗。
画面闪烁,上面是一个衣着暴露、姿势撩人的动漫女性角色,配着极具暗示性的文字。
陈潮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十五六岁,正是荷尔蒙躁动得没处安放的年纪。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鬼使神差地,他并没有立刻点叉。
他缓缓偏过头,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
透过镂空的缝隙,陈夏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她低着头,笔尖不停,显然正沉浸在学习里。
陈潮收回视线,那股子从心底窜上来的、隐秘的好奇和躁动,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只思想斗争了片刻,他便手指一动,鼠标在那张图片上轻轻点了一下。
网页瞬间跳转,大量不堪入目的画面铺满了整个屏幕。陈潮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耳根迅速升温,混合着羞耻与本能的反应。
屏风那头,陈夏刚好写完了最后一道题。
她合上暑假作业,这才发现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没了那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看来陈潮也打完游戏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
想着既然爸妈不在,午饭得他们自己解决,陈夏揉了揉脖子,起身绕过了屏风。
见陈潮还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她走过去,随口问:“哥?中午吃什么?”
陈潮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在椅子上弹了一下,低骂出声:“操。”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向鼠标,手忙脚乱地去点右上角的那个红叉。
但因为太慌乱,他甚至第一次都没有点中。
陈夏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动作往屏幕上看去。
虽然他手速很快,甚至有些狼狈地迅速关掉了网页,让屏幕回到了蓝色的桌面上。
但陈夏还是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白花花的肉色残影。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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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嘿[狗头]
第23章
陈潮一把扯下耳机, 脖子像是生了锈的机械轴,僵硬无比地转了过来。
那张平时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脸,此刻却有种遮掩不住的慌乱。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啊!”他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嗓子, 声音却干涩得发抖, 完全没有平时的威慑力。
“我……”
陈夏也被吓懵了。
她看着陈潮那副做贼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再联想刚才那一晃而过的画面,虽然她年纪小,但也隐约明白那是什么, 脸颊瞬间发烫,一直烧到了耳后。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中午吃什么……”陈夏低下头,视线死死盯着脚尖, 手指绞着衣角,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已经十二点半了……”
“哦……去隔壁吃烧烤吧。”
陈潮不自然地握拳抵在唇边, 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 眼神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