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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胜,道歉。”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音色像淬了冰,带着股压抑的暴戾恣睢,令人如坠寒窑。

刘二胜循着声源抬头看去,便见陈鸿远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锁着他,讳莫如深,看不出喜怒,只周身阴鸷的气势隐隐克制不住,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刘二胜不由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发毛。

这小子不吭不响,打架可狠着呢。

小时候他就打不过,掉了颗牙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更别说现在这小子去部队磨砺了一番,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肌肉那么大,胳膊也粗得要命,他怕是连一拳都遭不住。

尽管知道打不过,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头铁地不肯道歉,那么多人看着呢,他要是低这一次头,他那群兄弟不得笑话死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有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

思来想去,他梗着脖子骂道:“姓陈的!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稚欣他妈的又不是你妹子,你出什么头?”

陈鸿远盯着他没说话,眼皮微压,神色晦暗不明。

见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刘二胜还以为他在部队性子学乖了,刚才只是虚张声势,于是胆子更肥了。

“哦,劳资差点忘了,你以前跟他妹子有过一腿,怎么?见不得劳资说你老情人?”

刘二胜还没嚣张完,眼前忽地一阵拳风划过。

“砰!”

骨头相撞的声音,嘎吱作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刘二胜就已经重重摔在泥地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双眼紧闭,毫无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而反观动手的陈鸿远气定神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唯独方才还尚且隐忍着的眸子,此时已然森然至极,垂在身侧瘦削修长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凛冽的气势迸射而出,透着嗜血的气息。

刚才还试图劝阻的众人,一个个默契地愣在了原地,连上前察看刘二胜是死是活的勇气都没有。

笑话,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

“他不会死了吧?”

随着这声不合时宜的轻柔女声响起,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山坡下面的视野盲区探了出来。

女人出现得太突然,瞬间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一看,便完全舍不得挪开眼了。

她穿了件粉色格子衫配深蓝色裤子,这样鲜亮跳脱的颜色放在她身上竟也不显得俗气,反而在白皙的皮肤下衬得愈发明媚又灵动。

乌黑长发挽成一个简单蓬松的低丸子头,额角几缕碎发随风飘荡,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轻轻拂动,细看之下,能看到扑朔的睫毛,纤弱又乖顺,为艳丽张扬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柔美。

恰巧头顶一束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她就在这细碎的光影里勾唇浅笑,美得惊心动魄。

陈鸿远凝视她半晌,薄唇终于动了动:“只是晕了。”

林稚欣一听这话,大概明白他心里有数,就没再多问。

只是路过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刘二胜的时候,对准他的脸狠狠踩了两脚,踩完还装模做样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这个混蛋!”

但刘二胜早就晕死过去,与其说是对他说的,还不如说是对空气说的。

林稚欣本来就是故意的,阴阳怪气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往他脸上再吐两口唾沫。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

陈鸿远将她暗戳戳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尽收眼底,眸色流转,忽地笑了。

林稚欣来到宋国伟身边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一碗装着满满当当的饭菜,随后和筷子一起递给他:“二表哥,外婆让我来给你和大表哥送饭,大表哥呢?”

她的声音轻灵悦耳,放柔语调时,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见她似乎没有被刘二胜影响,宋国伟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同时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过了会儿,才清了清嗓子才说:“大哥在最上面。”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太恶心,说出来只会脏了他们的嘴。

林稚欣抬头看了眼水渠的上方,但因为有茂盛的花草树木挡着,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只要顺着水渠往上面走,应该就能找到吧?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这时,旁边横插过来一个声音。

“我顺路带你上去吧。”

林稚欣抬眸看他,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不用管他吗?”

“死不了。”陈鸿远神色淡定自若,没什么起伏的声线略显薄凉。

他话语一向简短,林稚欣已经习惯了从中读取出其背后的含义。

死不了也就意味着就算有麻烦,也不会是大麻烦。

何况刘二胜挑衅在先,他也没胆子告到大队那里去。

“那行。”林稚欣把背篓利索往后一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前面带路。

陈鸿远大腿一迈,将她带到水渠边一条人为走出来的小径,道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勉强通过。

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脑袋低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忽地,走在前面的男人开了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正经。

“不用在意某些人说的话。”

林稚欣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安慰她,而这个某些人,应该指的就是刘二胜。

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林稚欣好看的眉眼弯成月牙,笑着回应:“我才不在意呢,为了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伤心难过,岂不是白白消耗我的精力?”

一听这话,陈鸿远眉目舒展开来,轻轻“嗯”了一声。

走着走着,林稚欣再次启唇,只是这次的声音没有了刚才那般欢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咱们村跟你一样姓陈的人多吗?”

陈鸿远身影一顿,虽然不知道她打听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如实说道:“还行,四五户左右。”

大概就是二十多个人,确实还行,找起来应该不麻烦。

她还是刚刚知道他居然也姓陈。

她倒不是没想过眼前这个人就是原书大佬,但是刚才刘二胜不是说他和原主之前有一腿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单单这一点,就可以将他给忽略了。

虽然她记忆不全,不清楚原主以前的感情史,但原书里可是描述过大佬一心扑在事业上,洁身自好,对女人不感兴趣,连暧昧都没有过,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个单身汉,没有谈过恋爱。

这样优秀的男人,居然还是个老处男。

不管是放在哪个年代,都是极为稀缺的。

林稚欣有些唏嘘地咂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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