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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留春定定地看着他，“……倘若有一日，你后悔了呢？”
“我不是为了你牺牲，沈留春。”谢消寒眼眸中墨色翻滚，甚至有几分焦灼。
将人搂进怀里，他沉默良久才道：“这百年来，我夜夜难寐。血海浮沉中，有如巨山压顶。身居高位，此身从不是自由身。我又怎么会留恋，又何来后悔一说？”
“沈留春，我没有骗你，信我好不好？”他埋进沈留春的颈窝里，吸了一口气后又重复道：“信我，好不好？”
怔愣许久，沈留春忽然想起方才趁谢消寒熟睡时在他头上绑的蝴蝶结。
“……好，”沈留春回抱住他，小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为我牺牲，我以为……”
这样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位置，谢消寒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舍去。
谢消寒闷声道：“我所求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你。”
沈留春闻言神色古怪，总觉得这个走向不太对劲，几息过去才道：“我们一定会做一辈子好兄弟的。”
话落，谢消寒如鲠在喉。
第149章 怪害羞的
“沈……”
“小黑是不是饿了？”沈留春打断谢消寒，“我听见它在叫了，我们先去看看。”
“我……”
“我们和季霄天约个时间去喝酒吧？”沈留春再次打断他。
谢消寒敛住眉眼，半晌，还是道了句好。
垂着头，沈留春也不敢去看谢消寒，又松开谢消寒的手自顾自跑去喂猫。
蹲在地上，他绞着手看小黑舔毛，直到小黑扑进怀里，才回过神来拿出小鱼干喂着。
有些事情他不能太过深想，甚至是不敢去想。
直到谢消寒蹲在沈留春的身边，接过这人手中的小鱼干，又莫名道：“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缄默良久，沈留春才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相信谢消寒的，他怀疑的至始至终都是自己。
他是一个胆小鬼，瞻前顾后的胆小鬼。
“谢消寒，你太好了，真的。”沈留春小声道，是他自己不够好。
“我不好，”谢消寒定定道，“真的。”
沈留春偏头看向身侧这人，“你太谦虚了，谢小寒。”
耳根莫名红了红，谢消寒忽地唤道：“沈小春。”
沈留春：“……”
听起来像是在叫前世的某个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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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叫我。”他决定小小抗议一下。
谢消寒闻言抿住嘴，好几息过去才道：“为什么？别人都这么唤你。”
为什么就他不可以……
“那人家也没有加个沈字，”沈留春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去掉沈字我就勉强同意你这么叫我。”
“……小春。”谢消寒说完又抿住嘴，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重新唤一遍：“小春。”
“其实，我以前不太愿意别人这么叫我的，”沈留春顿了顿，才接着道：“通常别人这么叫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我如今已经释怀了，你们是将我当成好友才这么唤我的。”
谢消寒闻言沉默几息，“沈留春。”
“嗯？”
“大春。”
沈留春：“……”
谢消寒大抵也觉得这么叫很奇怪，又换了个叫法，“小留。”
指尖一滞，沈留春愣住，小琉……
谢消寒刚唤出声就后悔了，立马又改口道：“阿春。”
闭了闭眼，沈留春整理好情绪，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又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叫？”
“……不能和别人一样。”谢消寒道。
沈留春默了默，“哦。”
不太习惯，他抠了抠自己的手。
没抠一会儿，谢消寒就把自己的手塞进沈留春的手里，神色认真道：“你抠我的吧。”
沈留春：“……”
这日之后的谢消寒肉眼可见地忙了起来，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沈留春和小黑。
沈留春莫名觉得自己和小黑像留守儿童，默默守在这里等谢消寒回来。
不过谢消寒倒是没再把他锁起来，只是布下了法阵，明晃晃地告诉沈留春：你一跑我马上就能知道。
沈留春觉得好笑，这人到底为什么总觉得他会跑？何况如今的自己甚至有些不舍得离开。
但还是安抚他道：“我会等你回来的。”
谢消寒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于是这几日的沈留春两眼一睁就是修炼，大概是有之前的经验在，进展倒是比之前顺利了很多。筑基的那日，谢消寒甚至放下手头事务特地回来给他护法。
“恭喜啊！”季霄天拎着一篮子灵果上了门，“正好咱们今晚喝酒去。”
谢消寒只觉得这人实在太过碍眼。
“好，”沈留春点点头，又凑到谢消寒身边，小声道：“咱们明日就去释禅宗取镯子。”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季霄天眯着眼靠近这两人，“不对劲啊，你们真的很不对劲啊，从前就觉得不对劲了，如今看起来确实不对劲啊……”
一句话里带了四个不对劲。
谢消寒冷笑一声，“蠢货。”
季霄天哼哼两声，正要说话，外面又扑进来一个小孩。
是叶机。
这段时日谢消寒严防死守，一直没让这小孩来打扰沈留春修炼。
叶机一进殿就精准锁定目标，直直冲向沈留春，而后灵活地爬到这人身上，“爹爹爹！爹！我好想你！”
一旁的谢消寒冷眼看着，到底还是没上前把人丢出去。
“这几日有没有好好修炼？”沈留春问叶机。
“那必须的，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叶机得意洋洋，余光瞥见黑脸的谢消寒，还偷摸着挑衅地笑了两下。
“没错，”季霄天点点头，“这孩子脑袋聪明。”
只有谢消寒持反对意见，可惜他不敢说。
“走！子迟等着呢，就在招摇峰，”季霄天将叶机从沈留春怀里接过，又把这小孩放到地上，“多大人了？自己走。”
谢消寒头一次朝季霄天递去个赞赏的眼神。
季霄天不知所以地摸摸脸，咧着嘴笑两声，“怪害羞的。”
谢消寒：“……”
“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搬回招摇峰？”季霄天刚牵起叶机的手，就被这小孩挣开转而去牵沈留春。
不甘示弱的谢消寒同样牵起沈留春的另一只手。
沈留春无语凝噎，这两人一碰面就总是在暗暗较劲。
“谢消寒已经安排人手搬完了，”沈留春答道，“今夜就回去落脚。”
“嗯，叶机同我们一道。”谢消寒补充道。
出乎意料，叶机将信将疑地抬眼望向谢消寒。
不知道这个安排的沈留春同样抬眼望向身侧这人。
谢消寒僵硬地笑了两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