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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抬头看去,同时又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示意身边这人松手。

等了几息,这人终于缓缓将手松开。

那位宫女这才将两人引入殿中。

刚踏入殿内,就有一女子飞奔而来,猛地一把攥住沈留春的手。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女子竟是那黄衣姑娘。

“你们都下去吧。”庄婉婉挥挥手,殿内的侍从顿时如鱼儿般涌出去。

“你们叫我婉婉就好,”她拉着沈留春往内间走,语气沉沉道:“其实我有一事相求,想必你们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语气像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留春愣了愣,回头望向谢消寒,这才发觉这人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看。

“公主?”他转回头,小心翼翼问道。

“对对对,就是我。”庄婉婉咳了一声,“说吧,你们帮不帮,不帮你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大殿了。”

沈留春:“……”

“不帮。”谢消寒冷声道。

庄婉婉顿时一拳砸在红木桌上,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不帮。”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咬着牙道。

谢消寒双手抱胸,“问多少次都是不帮。”

庄婉婉闻言脸色变了又变,就在沈留春以为这人要发难时,她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惊得沈留春瞪大了眼,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扶她。

这人却紧紧搂住沈留春的大腿,小声嚎着:“求你们了!我是真的不想嫁!”

她和那人都不认识,好不容易溜出宫玩,如今又被抓了回来,二话不说就是要嫁人。

笑话!她庄婉婉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行走江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

要是嫁了人,她就走不出去了!

她这样优秀的独立女子,怎可将一生蹉跎在小小的四方格子里?

“算我求你们了,帮帮我好不好?如今只有你们能帮我了呜呜呜呜。”

沈留春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将眼泪抹在自己衣摆上,忐忑问道:“公主,您先起来好不好?我们起来商量?”

谢消寒冷笑一声,重复道:“不帮。”

他上前将庄婉婉从沈留春身上剥下,又把人提远了才放下,“男女有别。”

第116章 愚不可及

庄婉婉怒不可遏道:“我可是公主!”

她说完,又一个猛扑过来,只可惜被谢消寒先一步挡住。

“啊啊啊!”庄婉婉鼓起嘴,原地跺了两下脚,“你们就只偷偷要把我带出宫,让我逃了这个婚就行!”

谢消寒冷声道:“蠢货。”

“你如此大张旗鼓将我们召入宫中,之后你若是真逃了,任谁都能想到是我们将你带走。”他接着道,“愚不可及。”

话音刚落,庄婉婉便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墙上,急得又跺了两下脚。

沈留春扶额,戳了戳这人胳膊让他少说一点。

“那现在怎么办?”庄婉婉咬牙切齿道。

“与我们无关。”谢消寒道。

沈留春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这事他们确实帮不了,把皇室公主劫走实在是太超过了。

这两人很快便又吵了起来,虽然几乎都是庄婉婉在单方面输出,而谢消寒一两句就将这人堵了回去。

殿内点着熏香,熏得沈留春有些睁不开眼,耳边又是那两人的吵架声,他盯着地上的兽毛毯子缓缓打了个哈欠。

他的思绪已经从这宫殿飘到了外面,甚至开始想要不要邀请谢消寒一起去看今夜的灯会。

直到忽地听见瓷片落地的声音,“嘭”地一声,沈留春瞬间清醒过来。

抬头看去,就发现是庄婉婉砸了一盏玻璃灯,地上还掺了几块碎瓷片。

这人姣好的面容上微微泛着红,眼眶里有滴泪要落不落的,正死死地咬着下唇。

再看谢消寒,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见沈留春朝自己看来,才微微颔首道:“走吧。”

把人家气成这样,直接走真的没问题吗!

沈留春有些恍惚,机械般跟在谢消寒后面走了两步,半晌还是停住脚步,转身向庄婉婉走近,小心翼翼问道:“这婚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庄婉婉闻言吸了两下鼻子,又给自己顺了好一会儿的气,才哽咽道:“没有……朝堂上的事我也不懂,我父皇随随便便下个旨就把一个公主卖了出去。”

顿了顿,她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们可知那人年岁?五十有六!膝下长子都比我年长了!”

话落,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笼子里饲养的金丝雀在此起彼伏地响着短促清脆的叫声。

周遭的空气沉重地压在沈留春的身上,他呐呐地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庄婉婉又嚎了起来:“这公主爱谁当谁当,谁稀罕啊!”

沈留春觉得这话不太好附和,于是长叹一声,“辛苦了。”

庄婉婉闻言默了片刻,“也不是很辛苦,我只是不想嫁。”

凭什么一定要嫁?

她宁可削发为尼,也不愿意同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相伴一生。且她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一个婉字就算了,竟然还连着两个婉字,简直就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庄婉婉颓然跌坐在地,绯色的裙摆铺在地上,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面前两人。

“你们都跪安吧,我再另想办法……”庄婉婉揉了下眼眶,音量忽地提高道:“滚滚滚,不想看见你们这对狗男男!”

眼前却突然递来一张帕子,她默然地盯了片刻,而后才怒声道:“我不需要!本公主从来就没哭过!”

沈留春“哦”了一声,正要将帕子收回,却又被这人一把夺走,她捂住脸胡乱擦着,几息后又将帕子砸回沈留春身上。

“赶紧滚!”庄婉婉重复道。

沈留春无奈应是,捡起帕子折返回谢消寒身边,就听这人道:“帕子很多么?”

“啊?”沈留春懵圈,反应了一下才说话:“不多啊,就那么两三条。”

谢消寒扯了扯嘴角,为什么总要拿帕子为别人擦泪。

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朝门外走去,高马尾坠在脑后甩得飞快。

沈留春的大脑随着这人的马尾高速运转,谢消寒这是又怎么了?

他方才是说错什么话了,还是做错什么事了?

还没等沈留春想出个所以然,前头那人虽然还在走,但已缓下了脚步。

顿了顿,沈留春才跟上他,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谢消寒偏头看他,“帕子。”

“帕子怎么了?”沈留春抬眼和他对视。

“……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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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因为这个?”沈留春抹了一把脸,想起上次在雁鸣城的城主府外时,还被这人拿走了一条,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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