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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到两双大手在自己脸上涂来涂去。
他麻木地将眼阖上,直到季霄天和贺乐驹终于将手上的脂粉放下,沈留春才得以摆脱这两双毒手。
“大功告成。”季霄天朗声道。
话落,沈留春才将眼睁开,他莫名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种沉重感,正要上手摸一下,就被季霄天拦住了手。
“哎,可别摸,好不容易画的,摸花了就不好了。”季霄天煞有其事道。
说得也是,沈留春只好将手缩回去,随后偏开头,想拿水银镜照照,就发现屋里的其他几的人脸色都颇为严肃。
看得他莫名心慌,小声问道:“怎,怎么了吗?很难看吗?”
他知道自己长得普通,又是第一次上妆,这会儿被看得有些为难,只怕自己实在太过不堪入目。
“这是你的错觉,小春。”季霄天摇摇头,说话的语气相当正经,“非常好看。”
站他旁边的贺乐驹摸着下巴,细细打量沈留春的脸,半晌才道:“嗯,还是可以的。”
他说完,开始自顾自地鼓掌,其他人也随着他开始鼓掌,一时间有掌声雷动。
沈留春半信半疑,问道:“真的?”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常知清龇起大牙,鼓掌声不停,重复道:“真的。”
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沈留春刚将手伸进储物袋里,屋门就被推开了,露出谢消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抬眼看去,正想打声招呼,就见谢消寒嘴角一抽,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保持住面无表情。
沈留春:“……”
不妙,实在太不妙了。
再看屋里其他三人,除了常知清还龇着牙,季霄天和贺乐驹都板着一张脸。
见自己朝他俩看去,这两人立马咧开嘴,甚至还颇为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留春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被这几人哄骗了,他呵呵笑了两声,随即将水银镜拿起,上面很快便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额间绘着一朵扭曲的花钿,眼皮子上抹着浓浓的黄色,死白的两颊上抹着一大团艳红,唇畔则是被涂得像刚吃过小孩似的……
简直就是一张让人不寒而栗的脸!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被自己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水银镜砸地上。
沈留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果然不该相信男人说的已经会了。
“小春哥,你别笑。”季霄天干笑两声,嘴硬道:“这种妆容不适合笑。”
这和裂口女有同工异曲之妙的妆容能适合笑吗?!
这一笑能吓哭多少小孩啊?
不对,编成恐怖故事说不定还能起到止小儿夜啼的作用。
沈留春再次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呵呵。”
季霄天和贺乐驹齐齐闭上眼,又背过身去,“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不适合看,相信还是有其他人能欣赏的。”
半晌,谢消寒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施了几个诀将沈留春的脸洗去一些粉尘,而后又拿了毛巾洗净为他擦脸。
第一次听这人叹气,沈留春还蛮新奇,忽然觉得自己画成这样好像也不亏。
沈留春抬起头,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任由温热的毛巾在自己脸上游走,直到毛巾被取下,才问谢消寒:“干净了吗?”
谢消寒垂着眸看他,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脸上,又捻捻他的唇角,似乎是在将没洗干净的口脂擦去,半晌才道:“干净了。”
“噢,噢。”沈留春点点头。
总觉得有点怪,沈留春搓搓胳膊,但也没多想。
另外三人已经被谢消寒扔出去面壁思过,这会儿还在外面吵架。
季霄天嚷嚷道:“都怪贺乐驹,就说不该那么涂胭脂的!”
“你怎么不说怪你粉涂太多呢!你搞没搞清楚,要扮的是民女,不是女鬼!”贺乐驹反驳道。
常知清火上添油:“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行吗?”
屋里的沈留春:“……”
敢情都知道并不好看是吧,竟敢如此玩弄他,他真的要生气了。
直到谢消寒将香粉拿起,正要为沈留春敷粉,却被这人下意识躲开,“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顿了顿,谢消寒抿着嘴,伸手扣住沈留春的肩膀,将这人转向自己,而后认真盯着他的双眸,缓声道:“我试试。”
挣不开这人的手,沈留春又被盯得浑身不得劲,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认命地闭上眼,任由谢消寒在自己脸上动作,可能是离得太近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被谢消寒的气息包裹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相当煎熬,甚至仿佛有蚂蚁在自己脸上爬,他痒得好想去洗澡。
最好就是有一盆水直接泼到他身上。
分明方才季霄天他们在自己脸上涂来涂去时,也没这么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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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的沈留春如坐针毡,而谢消寒神色认真且态度严谨,一只手抬着沈留春的下巴,另一手小心翼翼地为这人描画。
大抵是太过入神,甚至还将气息屏住。
不知过去多久,谢消寒终于停下手,道:“尚可。”
沈留春不信,他现在不相信这群人说的每一句话。
他飞快地拿起水银镜,在看清上面的自己后,反而一怔。
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谢消寒,沈留春不解道:“你从前,也为别人上过妆?”
“并无。”谢消寒的神色竟然还能看出一丝可疑的满意。
沈留春仔细看着水银镜里的自己,余光见谢消寒盯着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身子,却又被谢消寒的手扣住肩膀。
虽然并不是很抵触,但他觉得这人该改一改这动不动就扣别人肩膀的这个习惯了。
将沈留春的脸扳回自己眼前,谢消寒微微颔首,又道一遍:“尚可。”
沈留春默了默,除了尚可这两个字,就没有别的词能说了吗……
屋外吵架的那几人大抵是终于分出个高下了,这会儿将屋门推开,齐齐往屋里看去。
里面的沈留春着一身烟绿色大袖袍,墨发被红色发带束起,两侧脸颊有缕缕发丝垂下。
在看清沈留春的脸后,季霄天登时睁大了眼,喃喃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94章 如今过得很好
“什么感觉?”贺乐驹发问。
“有点像我娘。”季霄天缓缓道。
他娘去世的早,记忆里已有些模糊的那张脸庞,像是被拭去了蒙尘,陡然清晰起来。
“但也不像,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有点儿像。”季霄天拧着眉冥思苦想,半晌才道:“真的有些像,但是也不像。”
沈留春也不知说什么好,于是重新拿起水银镜。
镜子里的自己其实也说不上多好看,只是谢消寒为他上的妆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