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
。”
他实在怕谢消寒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要是谢消寒骂他他也认了。
沈留春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身边这人,只见谢消寒似乎在发呆,没空骂他。
几息过去,才听谢消寒道:“无碍。”
好在李小琉也在李阿公和陈寻的游说下,去换了嫁衣。
这次的李小琉仿佛是知道了什么,还上了妆。
她松开挽着陈寻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沈留春的面前,“小春。”
话落,时间就像是忽地停滞住,屋檐上始终驻足的那只鸟雀陡然消失。
李阿公和陈寻仿佛被摄了魂,眼神失去焦点,齐刷刷地扫向沈留春和谢消寒。
手心渗出冷汗,沈留春茫然地抬头看她。
就听李小琉接着道:“帮我念词吧?”
“我看话本上说成亲有三拜仪式,小春,你帮我念好不好?”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留春,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的脸上流露出丝丝哀伤。
见李小琉不对劲,谢消寒蹙眉,正欲拔剑,却被沈留春按住了手。
他说:“好,我帮你念词。”
李小琉终于笑起来,她转过身进了屋子。
李阿公和陈寻眼神重新聚焦,一前一后也进了屋。
“我们拜堂吧。”李小琉自顾自地给自己盖上红盖头,“小春,拜托你啦。”
高堂上端坐着李阿公,李小琉和陈寻相对而立。
旁边站着沈留春,而谢消寒的手一直按在剑上。
屋子里静默片刻,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在等待沈留春出声。
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只是念词,但沈留春还是异常紧张,他深呼吸几次,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一拜天地!”
话刚落地,李小琉和陈寻便面向门外的天地,缓缓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下头。
沈留春接着念:“二拜高堂!”
跪在地上的两人转身面向高堂上的李阿公,跪下后,又重重地磕了三下头,一声比一声响。
他们不痛吗,沈留春忽地想。
“夫妻对拜!”
李小琉和陈寻再次相对而立,缓缓鞠躬。
接下来该念什么,沈留春紧张地抠抠手,入洞房?
没等他念出来,就见头顶红盖头的李小琉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吓得沈留春猛地后退一步,“怎,怎么了吗?”
红盖头被掀开一角,露出李小琉的脸,不知怎的竟异常苍白。
“小春,多谢你。”李小琉脸上在笑,却有泪水从眼角滑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多谢你。”
说完,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将沈留春和谢消寒猛地一推,推出门外。
踉跄着脚步,沈留春瞳孔一缩,就见那屋门被砰地一声合上。
“把张知野的院子烧了!烧干净!”
李小琉哭着大喊:“然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门之隔。
屋内的李小琉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而李阿公和陈寻早已消失不见。
地上只留下两具尸骨。
泛着恐怖的,惨淡的白。
“走!”谢消寒抓住沈留春的一只胳膊,“去张子野的院子。”
脸上湿湿的,沈留春用另一只手去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他嗫嚅道:“好。”
村子里还是往日的模样,只是那些村民都消失不见了。
不管是玩闹的小孩,还是闲谈的老人,统统都消失了。
只有乌压压的黑云在他们身后追着,那些红艳艳的福纸,在空中打着卷儿,最后寂寥地落在黑色的土地上。
两人抓着手,跑过寂静的市集,跑过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桥。
木桥下的河水流得很急,像是卷走了什么东西。
张子野的院子屹立着。
推开大门,里面的所有,都一如昨日。
火折子被点燃,谢消寒毫不留情地将这木屋一处一处点燃,甚至连琼丹草也一起烧了。
大火蹿起,焰光照在二人脸上。
有一瞬间,沈留春仿佛能看到张子野就坐在石阶上啃着琼丹草等他回来做饭。
他愣愣地看着那火光,半晌才问:“小琉她,为什么要我们烧掉张子野的院子?”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ě?n?Ⅱ??????⑤????????m?则?为????寨?佔?点
又为什么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谢消寒转头望着他,“她在告诉你,这是阵眼。”
“她知道张知野做了什么?”沈留春还看着火光,脑子里胀胀的。
“大抵是被幻境控制了,”谢消寒顿了顿,接着道:“直至拜堂前才清醒过来。”
沈留春掐着掌心,“把阵眼毁了,那些村民是不是就都会消失?”
李小琉、李阿公、陈寻,还有庄阿婆他们,是不是都会消失?
“他们已经死了,早就死了,”谢消寒忽地伸手,拭去沈留春眼角的泪,“李小琉说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等沈留春说话,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春啊,你怎么忍心呢?”
第69章 是张子野
沈留春转身看去,来人赫然是戴着面具的张知野。
“该叫你张知野,”沈留春死死盯着他,“还是张子野?”
天边霎时间有惊雷响起,乌云密布的天空被劈亮一瞬。
剧烈的不安席卷而来,沈留春攥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张知野背着手走来,停在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他才将面具缓缓摘下,随即道:“自然是小春想叫我什么,便是什么啦。”
走前一步将沈留春挡在身后,谢消寒才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可不行,我和小春才是最好的朋友,”张知野步步紧逼,哪怕被剑抵上脖颈,“我不过才来迟一步,就把我们有那么多共同回忆的小院给烧了,我好伤心啊。”
他停下脚步,站定在两人面前,接着道:“你怎么忍心啊?”
“还有小琉他们,你怎么忍心他们就这样死去啊?”
有一股怒意蹿起,沈留春咬牙道:“小琉他们,不是你可以任意操控的游戏!”
“我让他们以这种方式活着,有什么错!”张知野喝声道。
话刚落下,天边又轰地响起一道惊雷。
狂风刮过,枯叶被卷起又落下。
下一息,几人骤然出现在了村子的市集中。
村民们穿过几人透明的身体,往同一个方向冲去。
为首的是陈寻,他们拿着棍棒和官兵对打,叫喊声此起彼伏。
然而画面一转,地上却已叠着一地尸体。
站在最前头的官兵拿着卷轴,恶狠狠念着:“如有违令者,全部击杀!”
泪珠不断地从沈留春的脸上滚落,他只觉得眼睛好痛啊,就像是被盐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他忽地拔腿就跑,径直往李小琉的家中跑去。
大门被锁着,透明的沈留春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