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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春无奈扶额,上前重新叩了三下门,又问一声。
良久,依旧没有回应。
身体越来越不适,沈留春猛地后退一步,按住自己的右手。
他皱着眉,垂眸望向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方才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竟不由自主想推开那扇石门。
很奇怪,沈留春不敢再看石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开门的念头。
只不过谢消寒有自己的想法,他绕过沈留春,用剑鞘轻巧一推,那门便被推开。
谢消寒回头望向沈留春,微微挑眉。
沈留春无语凝噎。
石屋里一片幽暗,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沈留春皱皱鼻子,从袖子里抽出火折子点燃。
唰的一声,火苗蹿上,屋内骤然亮起。
两人这才看清,屋子中间是一个祭坛,而祭坛之上赫然坐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很眼熟,沈留春好像在哪里见过同样戴着这种面具的人,他按住太阳穴,努力在记忆中翻寻着。
长剑出鞘,谢消寒站到沈留春身前,眼神扫过屋内陈设。
祭坛外种着一圈药草,和张子野院子里种的是同一种。
四周的石壁上都刻着壁画,和尧光山上那处山洞里的壁画,一模一样。
他蹙眉重新看向祭坛上的人。
“壁画上的人,是你?”谢消寒冷声问。
面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头来,“……不是。”
面具只露出这人的一双眼,死寂的一双眼。
“我这面具是假的,”面具人说着话,眼神转而落在沈留春身上,“好久不见。”
沈留春愕然,问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面具人站起身来,向着沈留春的方向走来,却被谢消寒的长剑横在身前。
“我是张知野,”他停下脚步,“你们应该在找我吧?”
被谢消寒身体挡住的沈留春探出头,点头道:“对的,我们听闻你出去过,想来问问是怎么出去的。”
张知野定定看着他,良久,问他:“留在这里不好吗?”
话刚落下,剑被抵上脖颈,张知野的脖颈。
谢消寒语气很冷,“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喜欢这里吗?”张知野只是看着沈留春。
殷红的血珠渗出,张知野眼也不眨,重复问道:“留在这里,不好吗?”
石屋里死寂下来,弥漫着不知名的气味。
谢消寒侧头望向沈留春,也不说话。
被两人眼神注视的沈留春顿住,捏了一手心的汗,内心天人交战。
留在这里确实很好,村民们都很友好,这样平平静静的日子,确实很好。
一旁的谢消寒见这蠢货神色动摇,手中的剑紧了紧。
第57章 他在讲废话
“不行。”
沈留春垂眸望向玉佩,那枚挂在谢消寒腰间的玉佩。
他身不由己,他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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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掐住掌心,沈留春又重复道:“不行。”
这段时日太过安逸,沈留春差点都忘记他已经死了,忘记他现在只能待在谢消寒身边。
手中的火折子不知是何时被风吹灭,屋内昏暗下来,将视野模糊。
许是沈留春的眼神太过明显,张知野轻轻歪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枚玉佩。
然而衣袖轻翻,玉佩的主人不动声色地将那物件给虚虚掩住。
于是张知野转而望向谢消寒,对上了这人冷凝的视线。
只见谢消寒神色不耐,错开脚步,将身后探出的脑袋又挡住。
原来如此,他心下了然,道:“这样啊……可以出去。”
闻言,沈留春登时又将脑袋从谢消寒的身后探了出来,问他:“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张知野重新坐回祭坛上,他盘起腿,一只手支着下巴,慢条斯理道:“如若能找到出去的法子,你们自然可以出去。”
沈留春接着问:“那方法是什么?”
“等你们找到,”张知野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自然就知道了。”
“……”沈留春无语凝噎,缩回谢消寒身后,小声蛐蛐道:“他在讲废话。”
谢消寒略微颔首,淡声道:“打了一顿就好了。”
“可是他还没动手,”沈留春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接着说:“我们先动手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嘴动了。”
谢消寒说完,眼神一斜,示意沈留春退到门外去。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沈留春心下担忧,伸出手去拉他,犹豫道;“要不还是算了,下次再来问清楚。”
袖子忽地被拽住,谢消寒一顿,而后垂下眸,就望见那只搭上来的手。
那手腕上还挂着一抹红,是沈留春的朱砂手串。
几息过去,他到底没甩开,只是道:“无碍。”
“……够了。”
见两人磨磨唧唧完了又开始拉拉扯扯,张知野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够了,你们究竟商量得如何了?”
这么一打断,沈留春这才反应过来,将手收回,又叮嘱谢消寒:“要是打不过就跑,不要勉强自己!”
话刚落下,他便一个转身,径直朝门外快步走去,跑路的同时还不忘再补充一句:“记住噢!”
还是老实跑吧。
别说帮忙了,他一个目前没有丝毫武力值的路人甲,要是接着待在这里,大概只有被抓起来当人质的份儿。
沈留春对自己的认知还是相当清晰的,而且目前的情况,他们也不得不如此,不然根本没有破局的办法。
石屋外的林子阴沉沉的,总有种不祥的感觉。
隐隐约约能听见屋内的打斗声,沈留春蹲在屋子外面盘着辟邪手串,莫名回忆起了从前的事。
他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想起过张小铁了,还有曾经待在外门的日子。
要是当初没有进水月秘境,如今的自己,大概还在外门做牛做马,也没有和主角团接触的可能。
现在想起来,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这些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命运真是奇妙啊,沈留春感叹。
正神游着,却听见石屋内忽地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还没待他起身回头去看,眼前就蓦地黑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一阵气流以祭坛为中心无声爆发开来,不断扩大、吞噬,最后竟将整个村子笼罩!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日月不断重复着升起和落下,鸟雀掠过却只见残影。
村子里的人双目无神,行动疾速,却僵硬得如同行尸走肉。
直至那透明的气流终于停下蔓延,一点一点回缩着,村民的行动逐渐恢复如常。
飞快交替更迭的日夜,在不断变幻中,最终停留在艳阳高照时。
鸟雀驻足在枝头,豆大的眼珠注视着树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