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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古怪一阵,谢消寒只是蹙着眉看树下那人。
没有听到回应的沈留春眨巴着眼,不解地望着门口那脸色各异的几人。
“喝!走走走,喝酒去!”季霄天这才出声,揽着常家两兄弟走过去,又朝谢消寒使去一个眼色。
沈留春看到他们过来围坐在地上,反倒皱起眉。
季霄天顿时有点紧张,小心翼翼问他:“怎么了吗?”
“……你们有碗吗?”沈留春小声问。
季霄天这才松出一口气,“有!当然有!”随即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个碗,一人一个分了下去。
常知清神色莫名道:“你怎么连碗都收在里面?”
“你懂什么?这都是我的家当好吧?”季霄天嚷嚷着,取了一坛地上的酒给众人斟满。
常子迟笑眯眯地接过来,饮了一口,“来!今日不醉不休!”
“好!”季霄天捧场地鼓掌,拿起碗一口闷后,又给自己续上好几碗。
院子里热闹起来,不复清冷,给阴沉的村子驱散了一些死气。
常知清喝了几碗酒,扒拉着常子迟唠叨自己从小时候开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怎么长大了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常子迟只是笑眯眯地拍拍他,一口一口喝着酒,看起来没什么醉意。
和常子迟划拳输了好几轮的季霄天已经彻底醉了,嘴里一会儿嚷嚷着叶夫人叶夫人,一会儿又嚷嚷着要闯荡天下、除魔卫道的雄心壮志。
谢消寒不爱喝酒,抿了一口就不再喝,只是自顾自地擦剑。
抱着酒坛子的沈留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他第一次和好这么多人喝酒,甚至还是和主角团。
他乐呵呵地想着,脸上不自觉爬起一抹笑意。
谢消寒一抬头就看到这傻子又在犯蠢,扫视了一圈几人,嘴角微抽,拿出通讯玉牌给林惊传讯。
“娘!”
一团温热的身体扑到沈留春怀里。
是季霄天,沈留春迷茫地看着他,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应了一声:“哎。”
谢消寒:“……”
季霄天又搂着他委屈地哭起来:“我好想你啊!娘!”
醉意上头的沈留春任人摆布,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和刚认下来的便宜儿子,安抚道:“乖,别哭了。”
谢消寒:“……”
常子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抓着常知清的肩膀笑得不可自抑:“哈哈哈哈哈哈哈!谁有留影石!快点拿出来录下来!”
“娘,我爹呢!我好想我爹啊!”季霄天又嚷嚷起来。
沈留春闻言面色沉重,“乖儿子,你爹已经……已经死了,日后剩下我们俩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他边说着边拍拍怀里人的背,眼眶泛红,颇为伤感。
季霄天登时闹了起来,哭得泪涕横流,嚎道:“我不信!娘!儿子不信!爹一定还在哪里活着呜呜呜呜。”
他从沈留春怀里爬出来,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那个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不像。
这个笑得像村口二傻子的也不像。
季霄天瞪着大眼,在看到一个黑色的人时,眼前一亮,顿时又扑了上去。
终于抓到一个符合他爹气质的人!
“爹!”
谢消寒:“……”
他磨磨后槽牙,一把将人推开,冷眼看着这蠢货发酒疯。
被推开的季霄天跌坐在地上,半刻后又委屈巴巴地扑进他娘怀里,痛嚎道:“娘!你带着小天改嫁吧!爹他不爱我们了呜呜呜呜……”
一字一句,满是伤心。
沈留春依旧面色沉重,严肃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嫁什么嫁!我们要自立自强,比起虚无缥缈的感情,钱才是真的!”
努力消化这段话的季霄天用力点头,把眼泪蹭在沈留春衣服上,感动道:“不愧是我娘!”
谢消寒:“……”
暮色爬上,林惊才匆匆赶来。
这人一身白衣胜雪,“处理好了。”
谢消寒微微颔首,抬手指了指某个还在当娘的人,“这个人,我带回去,身份让季霄天去处理就行。”
获得了一张龙傲天便宜娘亲身份卡的沈留春就这么被拎了回去。
翌日清早。
沈留春腰酸背痛地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屁股下坐的是一张椅子,头枕着胳膊正趴在一张红木桌上。
好歹不是直接把他扔地上。
不对!雪花莲呢?
沈留春猛地站起来,好在一起身就看到那盆雪花莲摆在木桌上。
他松出一口气,把那盆栽拿过来抱住,还好没丢,不然他就要以死谢罪了。
这是谢消寒的屋子,沈留春还有印象。
“你醒啦?”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沈留春闻言转身看去,说话的人是季霄天,他旁边跟着谢消寒。
昨日醉酒的记忆顿时复苏,一股脑儿涌进沈留春脑子里。
他抱着花盆,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僵硬地说了句你们好。
季霄天挠挠头,上来热情地揽住他:“别见外,都是好兄弟!”他说完又看着沈留春手里的雪花莲,随口道:“怎么还在抱着?”
虽然他一想起昨天发酒疯时还对着这人喊娘就羞愤不已,但他季霄天从来就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
被揽住的沈留春一僵,在想要如何才能不使人尴尬地挣脱出来。
“叫我小天就好!”季霄天大大方方道,“那我叫你小春!”他说完又拍拍沈留春的肩膀。
沈留春其实不太愿意别人叫他小春,这个叫法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过去。
只可惜季霄天一向大大咧咧,根本看不出来被自己叫小春时这人勉强的笑容。
第31章 只是个普通人
“走走走,我们去外面说。”季霄天揽着沈留春往外走,“这里就一张椅子,不方便说话。”
沈留春点点头,到底还是没挣开他。
几人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之后,反倒相对无言。
沈留春怀里还抱着花盆,他垂着头去看雪花莲白色的花瓣,不知道该不该和他们说这是叶机的本体。
“你这花是?子迟说昨日离开时,你抱着它不肯撒手。”指了指雪花莲,季霄天好奇问:“怎么现在也抱着?”
“……这花只是叶夫人希望我能帮忙养着罢了。”沈留春思索片刻,还是不打算告诉他们,待到日后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季霄天点点头,看他不欲多说便不再多问,转而沉声道:“王家村的事,我们已经请释禅宗的弟子去超度亡魂了……”
“你被抓之后,叶夫人对你用了禁术?”季霄天纠结半晌,还是问了出来:“你的事情,我已经差不多了解了。不过你放心!这件事,除了天知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