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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在脑内匆匆过了一遍,发现此时回顾,他确实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却被我忽视了去。

沦落到如此境地,也同我的粗心脱不了干系。

我将那些我觉得不对的事一一揪出来,追问道:“当时你到凤凰城,那般追问我,可是为何?”

徐束离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有问有答:“凤族族长想知道凤家主对你的态度。”

我又道:“那你后来与孟钰失散,又是为何?”

徐束离答道:“是为了脱身见凤族族长。”

“除此之外呢?你还遗失了与孟钰的定情玉佩。”我脑海中一道灵光骤然闪过,“我同安玉去见她发现家人尸体的地方,曾见过一枚金黄色的流苏。彼时觉得眼熟,今日才想起来,我曾在你们那玉佩上见过,而你又说你遗失了定情玉佩。所以,定情玉佩还在吗?”

徐束离面上闪过一分慌乱,“……在。”

当时的一切未知,都有了答案。带着安玉去寻她家人尸体的人,安玉曾与我们说过,那是一只黑白花色的鸽子,那时尚未往徐束离身上想,可此时将所有线索串起来一看,答案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我不想再在这话题上继续,想起我今日的不妥,我便再问:“这几日,你是又动了手脚?”

徐束离道:“我在你茶水里下了药。”

果然。我自认我如今的修为,即使是疲惫,睡个一天一夜足以,不至于睡个三天三夜毫无知觉,况且我刚醒来那时头晕眼花,恐怕便是药效所致。

他虽说自己所做之事未曾伤害到孟家,可这桩桩件件,都在对孟家步步紧逼。

我冷冷盯着他,道:“你说是入赘孟家,可你心中半点没将我们当成自己家人。”

可笑我们孟家待他不薄,甚至让他成了我们族中的长老,还是唯一的一个外姓长老。

便是因为他始终身为男子,入赘的名声不好听,而若是加上了个长老的头衔,便不会有那么多人再去说他闲话。

徐束离苦笑道:“可毕竟徐家对我有生养之恩。”

我自知此刻再谴责也无用,别开了眼,不再看他。

我忽然又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虽不看他,嘴上问道:“那么孟钰呢?你对她,可有过真心?”

徐束离轻叹一声,“我初时……抱着吞并孟家的心而来,钰钰那时只是一个幌子。但后来……”

“你别说什么后来,”我听他这个开头,一阵心惊,虽然此事情况紧急,却也不免后悔我提起此事,“后面的,你同姑姑解释……我就当没你这个人了。”

我们被那日赶来的凤族侍卫带到了一处地牢中,据说是凡人的地牢,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能量,竟能动用凡人的地盘。

我、孟道平、叶芳三人此刻被带上了抑制妖力的绳索,动弹不得。

我们被关在同一处,只是孟道平同叶芳仍旧昏迷不醒,清醒的只有我一人。

随着时间流逝,我心中逐渐焦急起来。我在此处多耽误一天,凤舒行的危险便更多一分。此时此刻,我只能通过他同我的血契感受到他如今的状况。

他还活着。可我通过血契能够感受到,他的力量在一天天地减弱,我生怕他等不到我回去找他的那天。

在我焦躁不安之际,我见到一旁的孟道平悠悠转醒。

他们在那侍卫冲入门后,被那威压震晕过去,此刻才恢复过来。

这源于血脉的能力压制,当真可怕,若我只有原来的修为,恐怕也是同他们一样的。

见孟道平的目光有些呆滞,我挪动了一下身子,拿脚去踢了踢他,好让他快些回神。

万幸此刻是夜晚,那几名凤族侍卫不在,守着我们的只有些凡人士兵。

另一边,叶芳也在缓缓转醒。

一个姑娘家的,我也不好像待孟道平那般待她,只得问道:“叶姑娘?好些了么?”

叶芳清醒得比孟道平快,低声呻吟了两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此刻我们妖力都被压制,恢复能力自然不比之前,身上疼痛都只能忍着。

将将过了半夜,他们二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孟道平问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打算瞒他,“这是托了徐束离的福,我被人追杀,他把人带我面前了。”

孟道平瞪大了眼睛,“那孟钰怎么办?!”

若不是我双手被缚,我定是要抬手敲他脑袋的,“你还有空担心别人,多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处境罢。”

我不愿去想孟钰如何,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孟钰会如何。

叶芳自醒来后精神便不好,我们谈话也一直没有加进来,起先我以为是她性格使然,后来却见孟道平一直挨着叶芳,问她:“小芳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叶芳低声道:“头疼……”

这也是常态,这种源于血脉的压迫加上碾压性的修为优势,这威压一下来,很容易有问题。

叶芳应当是第一次承受这些,因此才格外地难受。

我有些自嘲地想,或许是因为我经历得多了,才半点不怕。

或者说我先前经历的时候,都多多少少有凤舒行在我前面挡着。

凤舒行……

想到这,我忽然就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只不过我们如今已是自身难保的局面,我也无暇多想。

天快亮的时候,叶芳才好转。她一直都说想吐,若非我知道这也是承受威压的后遗症之一,我恐怕得怀疑是孟道平那臭小子干了什么坏事了。

我见他二人的腻歪终于告一段落,才适时插嘴道:“我们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得设法脱身。”

孟道平点头,“ 那该如何?”

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趁着现在还是凡人看守着我们,趁机逃出去。

我略一思忖,将计划通孟道平说了。

至于怎么逃,自然是——

“来人啊,有人不行了!”孟道平依我所言,大声地冲门口嚷嚷。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孟道平还没喊两声,便听到门口有人骂骂咧咧地进来了,“妈的,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歇息了。”

说着,来人走到关押我们的笼门前,“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怎么知道!”孟道平大声道,“我叔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关到你们这牢里半天就这样了,肯定是你们牢里问题!”

“你个小王八蛋胡说什么呢!你才有问题!”那人怒道。

“没问题我叔会出事?”孟道平继续嚷嚷,他死缠烂打的本事我清楚,一般人轻易不是他对手,“我叔平时身体可好了,一顿饭能吃三碗,每天能绕着城跑五圈,到了你们这儿才出问题,那肯定是你们的问题!”

那人不信邪,嘀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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