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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驿站中,他既然提起,我左右也是无事,便点点头,与凤舒行一道跟着他去了凤凰城的孟家驿站。
甫一进门,有个伙计看到我就瞪圆了双眼,“总、总管,你居然在这啊?”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这段时间过得有些乐不思蜀,压根没想起凤凰城还有我们家驿站这回事。
跟在我身后的凤舒行在此时也跟了进来,这伙计在凤凰城待了好些年,也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凤、凤家主?”
说着,连忙从柜台身后小步跑出来,给我们泡茶,“今日不知凤家主大驾,有失远迎!这里的粗茶且喝一喝,小的给您拿更好的茶去!”
他这般待客之道其实说不上哪里做得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做得很好。毕竟这驿站在凤凰城,最大的金主便是凤家,狗腿一点也没毛病。
将驿站总管与大金主差别待遇,我只得暗自感叹,好家伙,不愧是我孟家的人。
起初我也以为凤舒行是个人傻钱多的金主。没想到最后我把这金主泡到手了,才发现这人不是人傻钱多,而是在钓鱼。
而现在,即使我同凤舒行已经在一起了,我也不可能抓着他的手朝街上嚷嚷,我俩是一对。因此,伙计不知道我俩情况是应该的,这才如此客气。
就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尴尬,非常尴尬。
凤舒行眼里含笑,他看了我一眼,出声替我解了围,“不必了,我也不挑,喝些粗茶便好。”
我瞪他一眼,这人说大话也不打草稿,之前我还没想起事的时候去凤家,不知道是谁在我面前泡价比黄金的雪峰银尖。
可他毕竟是替我解围,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伙计诚惶诚恐退下了,这回我们来驿站的目的也不是谈什么,因此茶也没喝两口,便跟在徐束离身后,去找孟钰。
徐束离打开门的时候我便听到“哗啦”一声,一件青色长衫自敞开的门后径直朝徐束离脸上扑去,直接糊在他脸上。
万幸开门的是徐束离,不然换我跟凤舒行在前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好。
许是徐束离把我俩都给挡住了,孟钰并没有看到他身后的我和凤舒行,见到徐束离就怒气冲冲道:“不到一个月不见,你这是出去学猪进泥坑打滚去了?!衣服脏得要死,要我帮你补就算了,你还把玉佩弄丢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弄丢了呢?”
“能穿就行、能穿就行。”徐束离将衣服扯下来,干咳一声,“钰钰,别气了,注意点影响,有人来了。”
“谁?”孟钰闻声抬头,目光扫向徐束离身后,“该不是你在这里也认识些猪朋狗友……”
我的目光同她的目光对上,她的话也戛然而止。
“姑姑,好久不见。”我干笑一声。
我还看了眼她的手,幸好她手上没有第二件衣服,否则我觉得她还能朝我也丢一件。
孟钰冷哼一声,“还知道我这姑姑呢?也不知道是谁过年前跟人跑出去,我还以为某人是不认孟家这家人了。”
我努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同她道:“意外,都是意外。”
我好声好气认错认了半天,一再发誓明年春节一定在家里过之后,孟钰才终于肯正眼看我。
孟钰是不喜废话的性格,将我上下打量一通,张口便问道:“有事?”
我摇头,“没,就是恰好遇上你们,过来寒暄寒暄。”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补充道:“其实也不是全然无事。听徐束离说你们前段时间才刚从青城出来?有没有发现青城有什么不妥之处?”
孟钰愣了一下,“不妥之处?”
我点头道:“比如,魔气之类的。”
孟钰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青城那地方,有魔气也不奇怪吧?”
我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们也去过青城,那边的魔气确实不强。”
就连那只入魔的树灵,大约是它只因心魔入魔的缘故,身上的魔气并不旺盛。
“那日的动静确实挺大的,除此之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孟钰说着,抬头瞪了徐束离一眼,“倒是你,下次别这么莫名其妙地把我推开!”
徐束离连忙一叠声应是,孟钰又抱怨了几句,诸如若是徐束离不推开她,他们便不会失散之类的,害得徐束离一顿好哄。
又听到徐束离承诺为她重新买一对什么,在角落装死的我忍不住问道:“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有一对玉佩了么?”
徐束离飞快瞪我一眼,那边孟钰刚有好转的面色又黑了几分。
最终还是孟钰解答了我的疑惑:“他给弄不见了。”
弄丢了定情信物,怪不得孟钰会这么生气。
徐束离又是一顿好哄,才让孟钰脸色好看些许。
我顶不住他二人这么歪歪腻腻,拉着凤舒行赶紧跑了。
出了房间,我便想起一直都未做的事——我要把我当年交给老胡的留影石找出来。
今日既然恰巧回了驿站,自然是择日不如撞日。
走入以前老胡值班的房间,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此处的驿站重启后人手并不多,因此很多房间并没有清理,而是一直保持原样,譬如老胡的房间。
散落各处的纸张,还保留着他们离去时的凌乱。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除了我们外,再无他人出入的痕迹。
东西应当还在。
自八十三年前受伤醒来后,我与老胡一直都在勾陈城,可他压根没跟我提起过留影石,更没有交还给我。
我便觉得,或许是他将留影石放在了凤凰城,让留影石与当年在此处发生的事,一并沉寂下去。
可惜事与愿违,我与老胡相识多年,自然清楚他的习惯。我在他偷偷放酒的暗格中,找到了那只装着留影石的空酒坛。
我看着手中的留影石,轻叹一口气。
老胡将留影石藏起来,久久不与我提,或许是希望我不再掺和凤凰城的事。只可惜事与愿违,我不但要掺和,还想跳入其中搅局。而此刻知道得越多,便越能将胜算抓在手中。
这局,我非搅不可。
我将留影石握在手中,抬头同凤舒行道:“找到了,走罢。”
出来的时候,凤舒行竟罕见地有些走神,叫了他好几声,才终于应我一声。
我笑着问他:“想什么呢?”
他倒是意外地坦然,“我在想,我二人要不要也有一对定情信物?”
我失笑,在认真纠结这个问题的凤舒行竟有些意外的孩子气。
正想说我不在乎这些虚幻的东西,却听凤舒行不充道:“我虽于炼器一途不精,但做些灵剑或是护身符一类的还算在行。”
我正想着他说的“不精”恐怕不是常人的“不精”,因此也没有太在意,“那些东西我也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