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4


,便想起了一些被我忽视的事,“对了,话说回来安玉……怎么到凤家去了?”

现在我记忆恢复,自然想起安玉是谁。那时候我同她在凤家庄园再见,我由于忘记了以前的事,对她没印象,还误以为她是凤舒行的阿娇。她也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加上那时候她年幼,我这些年来变化挺大,便不知道我到底是谁。阴差阳错之下,我们竟是一直没有相互认出来。

闻言,凤舒行神色一黯,“凤凰城外的流寇肆虐,迫害了不少平民,凤家庄园内乱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安玉的家人……”

我心头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是怎么回事?”

凤舒行缓缓同我解释:“五十多年前,流寇开始成群,并自命名为‘离散帮’。他们四处伤人,夺人财产,迫害民女。那时候也曾有人自发地抵御流寇,只是,来自平民的抵御始终不成气候,根本不能给流寇带来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还有不少抵御流寇的人死在了流寇手里。”

“那时候安玉在鸾凤湾遇到了一位身受重伤的女子,带回家救治。谢家人心善,便收留了那位女子,那位女子醒后,只字不提自己受伤的缘由,谢家人担心触及她的伤心事,也没有多问。”

“那女子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她是一个抵御流寇的小组织的头头,因为表现太过抢眼,被流寇记恨,被暗算了才落到如此田地。”

“可那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乃至那位女子痊愈后离开,他们也不知情。”

“他们是青城谢家的人,过年的时候准备回青城,谁知此前一直不动声色的流寇在得知他们离开凤凰城时发了难,去围堵他们一家。”

“他们只不过是妖力低微的寻常小妖罢了,如何能扛得住流寇的袭击。那时候金澄带着人赶到,还派了人通知我,我们同那些流寇斗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将他们击退。”

“只是我们还是来晚了,谢家九口人,只剩下了安玉。”

“从此安玉对外只称自己为安玉,而不是谢家安玉。”

“她始终觉得是因为自己救了金澄而亏欠了家人,感觉自己并不配冠以‘谢’姓。”

“后来金澄想要来看她,也被她拒之门外。”

“她说,她非是记恨金澄,只不过是看到金澄,就会想起因为自己的决定而丧命的家人。”

我怔愣许久。

我好不容易想起来当年那位和蔼的老玉匠,还想着说这些年过去,妖族寿命悠长,老玉匠或许还健在,我还能去拜访一番。

谁知造化弄人,他们一家竟遇上这等飞来横祸。我想到那个从初见时便开朗活泼的女孩,只觉得一阵难过。

即使是后来她在凤家庄园再遇到我,也是格外热情开朗的,谁也看不出她曾经历过这些沉痛的往事。

而这明明不是她的错。

“那这青城在何处?安玉应当有别的家人罢?”我问道。

“有倒是有,”凤舒行轻叹一口气,“可她始终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他们,出事后再没回过家族。”

我思虑许久,仍是道:“若有机会,便同安玉一齐去青城罢。”

凤舒行应了一声,我便转而问起他方才没有提及的另一人,“郑管家的眼睛是怎么一回事?”

八十三年前的郑管家,才刚到中年,不该衰老得如此快。他修为也不弱,按理说有修为傍身的妖,双眼即使是受了伤,也能够自愈的才是。

他如今的模样,让我极难想像,那个回忆中干练强势的郑管家,是我那时候见到的郑叔。

“当年你出事之后,他非常自责。一方面是拖累了你,一方面是因为他当初非常信任凤天晓,坚信他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来,直到我后来同他说清楚,他才逐渐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凤舒行叹了一口气,“只是那时候我们醒悟过来再去寻你,已经找不到你了……孟家驿站人去楼空,我们再也无从问起。还是郑叔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孟家的少主在凤凰城受了重伤,这才导致孟家家主决定关闭凤凰城的驿站。”

“二十七年前,凤家庄园内乱,他的双眼在战斗中受伤,妖丹被毁,我有意为他疗伤,但他却觉得郑伯昌已经能当大任,他自己当个瞎子颐养天年乐得自在。”凤舒行将惊心动魄的往事娓娓道来,透过他的语气,我却能隐约窥见当时凤家的动荡,却听凤舒行继续道,“郑叔当时说,‘左右这双眼识人不清,不如就当它不存在,不必治了。’。我知道,他一直都因为你的事而自责……”

说着,他有些忐忑地看了我一眼,我忽然明白过来。

“我不会怪他,”我笑了笑,“伤害你我的本就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我顿了顿,忽然发现了一直以来压在我头上的违和感的来由。

在凤舒行带着疑惑的目光中,我缓缓道:“我还是没有想起来,当时到底是谁对你我出手的。”

凤舒行的目光一滞,半晌后才道:“当时事发突然,我也没看到有谁对我出手了。我虽有猜测,但没有证据,始终无法指认。”

那此事岂不是陷入了一个死局?

凤舒行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道:“你身上还有另外一道凤凰真焱的气息,应当是当初对你我出手的人的气息。只是时间过去太旧,我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谁的气息。我的心头血只能助你恢复大部分的记忆,若是想要恢复这最后的一点记忆,恐怕需要找回当初伤你的人。”

我一愣,许久才消化完凤舒行的话来。

兜兜转转许久,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原地。

我无意间将我的想法说了出口,却见凤舒行摇了摇头,“如何会一样,至少栖哥将大部分事情想起来了,我便无憾了。”

我佯怒道:“什么无憾,怎么说话这么不吉利呢。”

他被我训一句,眉眼却仍带着笑,甚至还往我身上靠了靠。

我顿时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于是随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距离你失去意识,已经过去半月了。”凤舒行如实回答道。

我皱了皱眉,“这么久?”

他点头。

我心中忽然一激灵,问道:“那我们现在在哪?”

凤舒行道:“凤族主家。”

我疑惑,“还在主家……我记得不是有个谁说要同你争参加祭祖大典的资格吗,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没有处理,”他道,“自你失去意识后,我便一直守着你,再没有出门。这名额,若是我不接他的挑战,他也不能替了我,索性就先放着了。”

可他连他自己的心头血都给了我,短期内实力定然大减,情势定然不会如他所说那样轻松。

一想到他这是为了我,我便半点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只余心疼。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