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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吐出心头血,有心想帮,却无能为力。
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我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无能。
凤舒行吐出这口血,呼吸顺畅些许,他转头看着我,轻声道:“孟栖,抱抱我,好不好?”
他嘴角尚挂着他刚刚吐出的鲜血,一双焰色的眼睛朝我看来,干净、温暖而又明,就如同他本人一般。
我如何能拒绝他提出的要求。
我弯下腰,将他抱进怀里。我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才发现他的身子此刻正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
我心中难过,除了用力抱紧他之外毫无办法。
我心知,就算拿回了他的内丹,他的经脉破碎,定然承受不住内丹的回归。
他轻轻抬手碰了一下我的胸口,我慢半拍地反映过来,他在摸的是被我挂在胸前的玉佩。
这枚玉佩还是他亲手选料、雕刻,最后赠予我,他的指尖落在玉佩上,让我生出一种仿若同他诀别的错觉。
眼前忽然朦胧起来,我收紧了抱住他的手臂,不去想那些尚未发生的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回想起我同他认识以来所经历的点滴。
我回想起当初他初见那位玉匠时,还曾与那位玉匠一番高谈阔论。他们具体谈的什么我已记不清楚,只隐约想起他们所说的“破而后立”。
我心中忽然一动,或许……并非全无办法。
我想起曾有一次,我在在萼平书店中无意间看到一枚玉简,说的正是“破而后立”。那时候我曾因为好奇,同凤舒行一同研究过一番。
这个所谓的破而后立,不是什么功法,而是一种修行之道,想来或许同凤凰的涅槃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需要旁人为他将经脉一一摧折,随后再用外人的灵力,顺着奇经八脉的走势,将经脉重新拓开。
置之死地而后生,方可破而后立。
我心中不免激动,同他道:“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萼平书店中,见到的玉简吗?”
提到萼平的书店,他面上微微一红,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却是一闪而逝。
萼平的书店,那是他为我起名的地方,也是我二人定情的地方。虽然不合时宜,却胜在气氛刚好。往时回想,心中还有几分甜蜜,只是此时此景,想起来却是痛心。
他一笑,道:“记得……那个方法确实同凤凰的九转涅槃决有几分相似……”
我心中一喜,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
第七十三章
我抱起他,径直飞向郑管家的院子。
落地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老胡。
我见到他的时候才惊觉原来我已经在凤家庄园待了很久,以至于他亲自进来寻我了。
他知道我每天要送信给郑管家,因此直接来了郑管家的院子寻我。
老胡见到我,面上一派震惊之色,“你这是干嘛了?挖煤去了?”
我在火海中出入一遭,烟熏火燎的,身上的衣物自然不能幸免。衣角处不少地方以及被火舌燎黑,其余的地方也因为沾了灰,变得污黑一片,几乎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了。
这个形象怎么看怎么不行。
不过老胡只是随口说我一句,他的注意力分明在我抱着的人身上。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住往我怀里瞅着,我见他的神色,自然清楚这人八卦的毛病又犯了。但我不欲让我和凤舒行成为他八卦的目标,因此抱着凤舒行的手又紧了紧,将他往我怀里又带了带。
“行行行,我不看行了吗,这么宝贝。”见状,老胡啐了我一声,“你这是遇到啥事了?”
我懒得同他费口水,只言简意赅解释道:“意外。”
说话间,我走到一棵树下,安置好凤舒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扬手丢给老胡,“拿着这个,赶快滚蛋。”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你让我滚蛋?”
我叹了口气道:“我现在走不开,这是我今天录下来的东西,你先带回去,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之后,再去找你。”
他迟疑着接过留影石,又看了我身后的凤舒行一眼。我皱眉,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见状,老胡“啧”了一声,干脆不看了。我看到他手上的留影石忽然亮起,知道这厮定然是在看里头的内容。
我有一种秘密被当众揭露的羞耻,没好气地道:“要看回去看,赶紧的。”
老胡脸上的震惊比方才更甚,用手指着我,又指着凤舒行,来来去去好几个来回,“你你你你他他他他我我我我……”
方才我同凤舒行谈话时,一点没藏着掖着,老胡估摸着是瞧到那些画面了,看着我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失足青年。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懒得解释,面无表情道,“现在,拿着我的留影石,赶快滚。”
老胡如我所愿地滚了。
我转而回到树下,回到凤舒行身边。
我定定看向他,“你知道郑管家将你的内丹放在何处么?”
“知道。”他道,面上却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来,“可你真的要……”
“知道就行,”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我方才看过了,院子里没人,我们去把你的内丹拿回来。”
说罢,我便不等他反应,抱着他入了郑管家的屋子。
内丹被郑管家妥善地安置在他房中的密室内,用可以隔绝灵力传递的玉盒装载着。
甫一打开,我差点因为内丹上泄出的磅礴灵力而握不住玉盒。那股来自血脉中的威势,让我不自觉地生出一种臣服之感。
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至于叫自己在凤舒行面前出丑。
我手捧玉盒,走向被我安置在密室角落的凤舒行。
他对我一贯都是乖顺的表情,此时见到我走近,还伸出手轻扯我的衣角,示意我坐下。
不等我开口,他忽然展颜朝我笑了笑,问道:“明日……你还会来吗?”
我心中泛出几分苦涩,心说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惦记着我。
我想说的是,其实我不想来这啥劳子的凤家,我只想带你出去,把你带回我自己家,远离这些阴谋诡计,快活自在地过完后半生。
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来,我一定来的。”
我的头脑在这几番波折之下,变得出乎我自己意料地冷静。先前我一心只想带他出这凤家,可见到他如今的情况后,我很清楚,他这样的身体,显然不适合长途跋涉,即使我们出了凤凰城,若是凤家人有心来追,我们必然逃不出太远。
出逃凤家的事,不如从长计议。但是凤家,只要他在,我是一定会来的。更何况他如今受着伤,我不来看他,怎么放心得下?
别的事我不能夸下海口,但唯有这一事,我能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