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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瞟了半天也不见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
这几天我同他相处下来,知道他现在说话的能力不仅仅于此,现在这副模样,加上这像极了心虚的眼神,猜测出他不过是一时说不出口罢了。
想通了这点,我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鼓励道:“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别怕,你先说出来。”
他终于抬眼望了我一眼,随后又飞快地垂下眼睑,盯着地板,不再看我,同时吐出了几个微若蚊蝇的音节。
“嗯?”天地良心,他这么小声我是真的听不见,我弯下腰凑过去,想听清楚些,只是他仿佛受到惊吓般,往后退了一步。
我无奈,只得出声劝慰他,“别怕,我只是听不到而已,你再说一次,说大声一点,好不好?”
他点点头,可又是那副不敢看我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他半晌才开口道:“名字……”
“什么名字?”他这么说,我还愣神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的,名字……”他拽着我衣角的手悄悄用力,这回,我听得清清楚楚,同时,我也反应过来了。
我失笑,“你是想问我的名字吗?”
他这回倒有勇气看着我了,直视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倒没什么不好说的,我想也不想便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叫孟二九。”
其实我自己给自己取过不少名字,只不过想法三天一换,名字五天一改,哪个都不合适。最近倒是给自己想了个名字,但那名字只是娱乐我自己的,上不得台面,我下意识选择不说。
“……孟二九?”他歪了歪头,问道,“为什么?”
“你是说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猜到他的疑惑,见到他点头才接着道,“那是因为我在家中排行第二十九,爹妈懒得给我们后面出生的起名,所以就用排行称呼,久而久之大家都这么叫我了……不过,我们倒也可以自己给自己取名,我现在还没给自己起名。”
他点点头,面上的表情似懂非懂。
我见他这般反应,忽然福至心灵,反问道:“那么你呢,你的名字?”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许久后才在我鼓励的目光中开口道:“……凤舒行。”
“凤舒行么……”我轻声重复了一遍,“当真是个好名字。”
第六十章
我就这么天天去凤家送信,送完之后再在凤舒行那儿待上一天,因着凤凰城的活不多,而且去凤家送信也是正经活儿,于是我这么光明正大开小差,从未被人发现过。
除了老胡。
我还没来凤凰城时,这人便隔三差五给我写信说这西北的凤凰城无聊至极,除了有几位美人之外,也无甚消遣之地。
看得出来他是无聊极了,以至于他这么痛恨提笔的人还能每回给我写信都洋洋洒洒地写上数千字的。
他老早便盼着我过来,只是没想到我过来之后,这么快找到了自己的乐趣,也不同他鬼混,现在他连写信给我抱怨这唯一的消遣也没了,因此十分怨念。每回我晚上回去驿站时,碰到老胡,他都跟个深闺怨妇似的抱着我嚎。
今天我回去,虽然故意避开了他常出没的地方和时间,可还是被他出其不意地逮着了。
我生无可恋地扒拉着他钩在我身上的猪蹄,好言相劝道:“注意点影响,你不要名声,我可是还要名声的。”
他翻了个白眼,“冤家喂,我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来了,结果你来了之后找到新欢,让我守活寡,这合适么?”
我伸手给了他个脑瓜崩,“都跟你说了注意影响了,我好哪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没想法,赶紧的撒手。”
他挨了这一下,跳起来就想揍我,“你小子没大没小的,我好歹还是你表哥。”
“嗯嗯嗯知道了,表哥,”我一边敷衍应着,一边伸手去掰他掐着我的手,“所以表哥能撒手不,表弟要被你掐死了。”
老胡啐了我一声,却也还是依言撒了手。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道:“你这天天过去凤家骚扰人,也没给人轰出来啊?”
我想起今日我走时,凤舒行还依依不舍地问我明天什么时候来的画面,得意地挑眉,“你懂个屁,我这人格魅力大着呢,哪会有人轰我,要轰的也是你。”
不过这其中也有我故意避开凤家人的缘故。凤舒行那地方本就少人去,我在那唯一遇到的只有阿峰,就连郑管家都没跟我碰上过,压根没人知道我会去找凤舒行。
但我对着老胡,能吹是肯定要吹一回的。
老胡不屑地“嘁”了一声,半晌后面色却变得认真起来,问道:“你对凤家的谁这么上心呢?”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还是先不跟你说了。”
“得得得,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事,我懒得掺和,就是再多问你一句,”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认真的?”
我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只挑了挑眉,道:“我看起来不像是认真的?”
“不像,”他摇了摇头,“主要是我想不明白你图啥,凤家的人可都不是善茬,能离远点就离远点。”
“图他好看。”我回答道,刻意忽视他后半句话带的警告。
“就这?”他也没计较我没听他的劝告,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他也知道多说无益。
我点头,老胡得了我的确认后,面上反倒有些惊讶,“他得有多好看,才会把孟公子你迷成这样?”
“你不懂,”我故作玄虚道,“这叫一见倾心。”
“行,你们小年轻搞你们的一见倾心去,”他道,“我只是来问你想法的,既然你有数,那便最好。不是我乌鸦嘴,你日后惹了事,别扯到我面前就成。”
“老胡,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天天就把小年轻这话挂嘴边?”我道,“这样是没有姑娘会看上你的。要真有姑娘嫁给你,那跟多找一个爹没差,你想想,谁乐意自个儿女婿跟自己平辈呢。”
“你懂个屁,”他撇我一眼,当中充满了不屑,“我这叫成熟,总比你这种只顾着玩的花花公子好多了。”
“行行行,你最懂,”我懒得同他争辩我到底花不花,只把精力放在一件更重要的事上,“老懂,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
“让你躲我躲到这个点才回来,活该你饿死。”他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领着我去了厨房,给我端出几盘为我留下的饭菜。
我嘿嘿一笑,老胡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损我损得比谁都厉害,可实际上老妈子得很,我吃没吃饭都会在心头挂念着。
我面上的笑自然而然被老胡抬眼的时候收进眼底,他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