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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最靠近花的地方还留着半片残叶。
那天我摘到这花时,随手把叶片揪去大半,只留了这半片。
这朵小白花,正是那天我随手送给他的那一朵。
距离我将这花送给他,过去了多久?三天?还是四天?寻常的花这个时候早都谢了,更别说这朵被我随手摘下来的,第二天应该马上黄了才是。
这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凡植,哪能开这么久?除非用些其他手段,不然不可能将这花保存得如此完好。
我默默走过去,伸手靠近了那朵花。果不其然,上面正有妖力在缓缓流动。
我转过身来看向那少年,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正跟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我。
我不太明白他会这样保留这朵野花的用意,想问,嘴巴张开了却又问不出口。末了,我斟酌半晌,才试探道:“你一直这几天一直都这样留着它?”
他飞快地点了点头。他手上还拿着我刚刚塞给他的饼,这点头的模样看着格外乖巧。
我忽然想起那天他拿到那小花后,珍而重之的模样。于是继续问他,“你很喜欢这花?”
他又点了点头。
我道:“这花在凤凰城有很多,到处都是,不是什么稀罕品种。”
这回他摇了摇头。
这少年不知为何,看着也不是心智缺失,我说了那么多,他除了点头摇头之外,给不出再多的反馈。
莫不是个哑巴?我看着他的眼睛,心想,这么好看的少年,若是个哑巴,那也太可惜了。
不过像是凤凰一类的大妖,日后修为定会不差,指不定这少年日后修为足够了,妖力便能修复嗓子,届时他也与寻常人无异了。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同他道:“这饼快凉了,趁热吃罢。”
这回他倒是听话了。点点头,坐回窗边,小小地咬了一口。
他刚咬下去,脸色就一变。我自己也没吃过这饼,因此对这饼心里没个数,见他这反应,连忙凑过去问道:“怎么,不好吃吗?”
他摇了摇头,又咬了第二口。
既然他愿意继续吃,那应当不会难吃。
我放下心来,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完一个饼。
只是他吃完手头这个,说什么也不愿意吃第二个了。这个饼也不大,压根不像是能够填饱他这个年纪的肚子的大小。
我有意逗他,也伸手拿了一个饼,“你再不吃,我就吃完它。”
接着,我就在他一言难尽的目光中,在饼上咬了大大的一口。
这鲜花饼我刚嚼两下,立马就后悔了。
甜,真甜,巨令堂的甜。
这饼一入口,仿佛有人往我嘴里倒了一大罐砂糖似的,甜得我脑门发昏。
怪不得这少年不肯再吃第二个,这种甜度只有老胡那种嗜甜如命的变态才能接受得了。
我本就不是个嗜甜的人,吃这鲜花饼一口,差点把我半条命给带走。也难为这少年,刚刚居然面不改色地吃完一整个。
在少年看着我的目光中,我将嘴里的玩意吐出来似乎影响不太好。我强忍着吐掉的冲动,好不容易把嘴里那一口咽下去,转眼就咳了个天昏地暗。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问道:“谁?”
我一惊,听到那在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顾不得多想,只同少年匆匆说上一句“我走了”,便化成原身,跃到楼顶,想抢在来人上来之前飞走,刚张开翅膀,却忽然听到来人惊呼一声,“少爷,您这是在干什么!?”
这下我听清楚了,来人正是我方才找不着的郑管家。
我被他这一声吓得脚一滑,差点一个倒栽葱直接从楼顶摔到一楼。
正是这一停顿,让我听到郑管家接下来的一句话,“少爷,你还把你自己身子当一回事吗?!”
我心说到底是什么事,才让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郑管家如此大动干戈,一时间好奇心作祟,便留了下来偷听。
“您如今体内的经脉破碎,妖力几近于无,为何还要这般肆意使用!”郑管家的声音不大,我却在楼顶听得清清楚楚,显然他没预料到屋顶还会有人偷听,因此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少年没有出声,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估计是把郑管家气得够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少爷,这不过是朵野花罢了,为何要在这上面费心?”
我一愣,野花?
莫不是方才我进他屋时,看到的那朵,他用灵力护着的、当初被我摘下来送他的野花?
郑管家的语气格外重,显然是动了气,“如今汤药几乎延缓不了您体内凤凰真焱的反噬,您不但不修复经脉,还把妖力浪费在这种地方……若您有什么不测,我又如何对您的母亲交代!”
许久没有等到少年的回答,郑管家“啧”了一声,忽然又走了几步,“少爷,你不能再这样了。”
一阵沉默过后,忽然屋中响起一阵桌椅拖动的声音,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却又碍于我在楼顶,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寻了半天才寻到一个可以看清屋内动静的角度。
我恰好看到了郑管家在同那少年争夺着什么,少年一脸的不情愿,无奈在体力上却斗不过那位郑管家,最终松了手。
他们二人之间的抢夺,无声却也激烈。少年松开了手,可郑管家也没抓稳,他们争抢的东西就这么“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白玉做的瓶子,做工一般,用料也一般,胜在质硬,因此被这般摔在地上,也仅仅是出现了一丝裂纹。
可里面的东西便没有这么幸运了。
原本插在白玉瓶内的小花,被郑管家这个大动作摔出玉瓶,上面缭绕的妖力也被摔散。原本妖力保护着的小花,在失去了妖力的庇护后,迅速地干枯、萎缩,变成了干瘪的一团。
第五十五章
少年眼睛微微瞪大,郑管家似乎也没预料到会变成这样,二人双双愣在原地。
还是郑管家先反应了过来,他躬身朝少年行了个礼,“是属下逾矩,请少爷责罚。”
少年不作声,面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可我看他的表现,感觉他这般分明是在难过。
我远远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不由感到有些心疼。
郑管家见少年不作声,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少年终于有反应了。
他嘶哑着声音道:“滚。”
他的声音因为嘶哑,有些失声,也很轻,仿佛风一吹便能吹散似的。
郑管家许是因为方才闯了祸,因此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而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些,“属下这就告退。”
我看着郑管家下楼,连忙换了个地方躲藏,他也没发现我藏在楼顶,下了楼之后便化成一只漆黑的乌鸦,振翅离去。
我确认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