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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凑过去了一些。

只是这一凑,便凑出问题来了。

我眼前一黑,顿时感觉我似乎被吸进了这个无底洞一般。剧烈的失重感朝我袭来,我浑身一颤,闭上了眼。

待我再睁眼,眼前已经换了一幅景象。

只是这景象虚幻飘渺,仿佛风一吹,随时都能散了去似的。

想起之前凤舒行同我介绍的留影石的作用,我意识到这不是哪个现实世界,应当是我方才用神识查探这留影石时,神识不慎进到了这留影石里面。

这留影石当真是个宝贝,作用同我前世所见的录像带相差无几,甚至还多出个亲身体验的功能来。

我一边看着眼前的画面,一边思考着这是哪里。

按理说,这块留影石是烈风侯给我的,若是哪一段记忆的话,那也应当是烈风侯的记忆。

清脆的金石敲击声不绝于耳,伴随着这般声响的还有木轱辘转动时的吱吱声,以及节奏不一的鼻息。

眼前只看到昏暗的天,四周灰蒙蒙的,只能隐约看到不少光着膀子的人正奋力挥动着手上的铁镐,在面前的山壁上凿出一个一个白色的印子。

我反应过来,这是一片采石场。

这里的工作环境显然不怎么样,我听到粗重的喘息,接着,视线逐渐往下移动,我看到了“自己”的脚。

是一双沾满了泥浆、已然看不出颜色的马蹄。

“啪”地一声清响,有人在后方挥舞着鞭子,“这畜生怎么又不走了?!”

然而烈风侯却仍旧站在原地,我听到他不耐的响鼻声。

那人又骂了几句,显然是脾气一下子上来了,骂骂咧咧地朝烈风侯走来,一手抓住烈风侯的笼头,大声道:“这畜生干活真不顶用,脾气还大,干脆杀了了事!”

说罢,他动手开始解开烈风侯身上的鞍具,竟是真的想带他离开。

烈风侯显然也意识到不妙,开始挣扎起来。

画面晃动得十分厉害,伴随着烈风侯断断续续的几声痛嘶,应当是那人又用了什么手段。

一片混乱中,烈风侯身上的鞍具被那人解开,那人紧紧抓着烈风侯的笼头,一路扯着它向前走。

那人力气不小,就这么拖着一直在挣扎的烈风侯去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这里的地面都是暗沉的黑红色,泛着腐臭的腥味,已然不知浸过多少回鲜血。

采石场的工作量大,干的活又苦,拉车的马干多了重活,极易出问题。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个角落,去处置那些再干不了活的马。

那男人径直将烈风侯拴在一旁的木桩上,转身去磨刀。烈风侯尝试了几回,发现根本无法撼动这个深埋于地底的木桩。

而在另一边,那男人已经磨好刀,手上拿着寒光闪闪的利刃,朝他走来。

我听到烈风侯高声嘶鸣,随着那男人越走越近,挣扎的动作也大起来。

见状,那男人啐了一声,“老子忍你很久了,活不老实干,不如宰了吃肉造福弟兄!”

说罢,他伸出手牵住烈风侯的笼头,另一只手拿着刀就要往烈风侯脖颈刺下去!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道:“且慢!”

那男人动作一顿,烈风侯趁机发力,从他手中挣脱开去,绕到了柱子的另一边。

只是这笼头上绑的绳子长度有限,他再远也跑不出这绳子圈出的距离。

烈风侯只来得及匆忙一撇来人,随后又紧张地看向男人。不想,那男人看也没看它,只转身行了个礼,道:“小王爷。”

来人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到烈风侯身上,“我道那匹马场最烈的驹子去了哪,竟是被藏到这石场里了。”

那男人猜出他的来意,连忙劝阻,“小王爷,三思啊!这畜生都不知道摔多少驯马师了,小王爷千金之躯,万不能拿自己去冒险!”

小王爷还是那番笑眯眯的模样,“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嗐,”那男人长叹一声,“小王爷有所不知,上一个这么讲的是胡小侯爷,他刚说完这话就骑上这畜生,结果转头就被这畜生摔地上了,现在乖乖地在床上躺着呢。侯爷知道后大怒,这才把这畜生送来石场,可您瞧,这作用不大,到现在都是这臭脾气。这畜生野性难驯,没用的!”

小王爷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更有兴趣了。今日你将它杀了也是可惜,你看这马瘦成皮包骨,身上也没几两肉,不若送到我府上来,我且试它一试。”

无论那男人如何劝阻,最终还是拗不过兴致冲冲的小王爷。最终,烈风侯真的被牵到了小王爷的府上,也不负众望地将妄图爬上它背的小王爷狠狠甩落。

小王爷被摔得那叫一个惨,就差被它补上两脚了。

这小王爷倒是奇人,就这么跟烈风侯杠上了。别人驯马都断食断水,他倒好,好吃好喝伺候着,让烈风侯甩他的时候一回比一回有劲。

不知哪一回,小王爷又被烈风侯甩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它这么多天下来被伺候得有恃无恐,知道这小王爷不会拿他如何,便胆子大了起来,凑过去看躺在地上的小王爷。

小王爷正发着呆,冷不丁面前出现一张马脸,看他面上的表情显然是被吓到了。只不过,这惊吓很快就变成了惊喜,小王爷欣喜地伸出手,轻轻摸上烈风侯的脸,“你居然不怕我?”

烈风侯轻轻打了个响鼻。

小王爷却像被鼓励到似的,笑着说,“不若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性格如此暴烈,名字里便带个‘烈’。你又是石场里来的,那石场在城西……那便叫,西风烈。”

小王爷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显然是觉得这名字起得很好,嘴里不住地念着:“……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当真是个好名字,你日后若能当成战马,这名字便十足应景。”

随后小王爷却又摇摇头,“算了,当战马有什么好,不如在这都城当我这纨绔的坐骑,一生只愁明日吃什么菜式、莳花楼里又来了什么姑娘。”

他又双眼放空,自顾自地道:“我想这风帷国长治久安、千秋万代,让我看的兵书再无用场。我想在这都城当个一世的纨绔,顺一顺我父王和当今圣上的意。” W?a?n?g?址?发?布?y?e????????ω?€?n??????????5????????

原本只是一句笑谈,不想,一语成谶。

第二年,还在同烈风侯较劲的小王爷收到前线送来的战报,战报上说,老王爷战死。

皇帝得知兄弟战死,闻言大恸,当即颁布圣旨,王位由小王爷继承,由小王爷披甲挂帅,即日赶赴边疆,接替其父的职位。

一夜之间,爱笑爱玩的小王爷变成了沉着冷静的王爷。

第二日清晨,王爷来到烈风侯的面前,道:“我今日便要去前线,助我风帷国将士抵御入侵。我知你不会甘心只留在我院中老死,我便同你做个交易,许你后半生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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