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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大时那般从容自若,有些阴郁。

但此刻显然不是能安静观察的时候。

与我看到的那个在灯光下静坐的凤舒行不同,此时的小凤舒行无力地趴在房间的角落,身上横着一个巨大的柜子。那个柜子实在是太大了,压得他只能露出他的脑袋和双腿。他一双眼静静地看着四周熊熊燃烧的大火,透着死寂,披散的头发上映着火光,几乎与四周的火焰融为一体。

我甚至还能时不时地听到他压抑的咳嗽。

我心里一紧,刚想靠近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向他逼近。我喊他的名字,小凤舒行却跟听不到似的,作不出一点反应。

此刻我已经无暇去想伴火而生的凤凰为什么会怕火,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放任他在那趴下去,他会死的。

我拼命挣动着,想向他靠近一点,却无能为力。我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哪怕他没有反应,可我也停不下来,万一他下一刻就听到了呢?

蹿向天空的火舌逐渐消散,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响也慢慢变小,可小凤舒行仍旧卧在角落,他的身影随着我眼前画面的消逝逐渐淡去。

我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青色的床帘,哪有半点梦中的火光。

我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这个梦与我以往醒来就忘的梦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真实得过分,仿佛我真的见过这么一个场景似的。

梦境虽然仓促,可过了许久我依旧记忆鲜明,就觉得有些出奇。

我早年受过伤,虽然现在无甚大碍,却留下了些毛病,经常忘记一些不常回想起的事或人,因此凤舒行说我与他是旧识时我才没有怀疑,谁让我有这个毛病。

还没等我想明白个所以然,凤舒行又过来敲我门,“孟总管,我听人说你起了,我带你去用早饭罢?”

我一听到他声音,就下意识想到那个梦,一个头顶两个大。

也不知道这凤家怎么回事,有些明明能让下人做的事,家主总是亲力亲为。且看这庄园四处忙碌的下人,也不像是缺人的模样。

莫非说这位凤家家主与其他家主不同,喜欢搞与民同乐那一套?前世与今世遇见过不少没良心资本家的我第一时间就否认了这个猜想,凤舒行又不是慈善家,想来也不爱搞花里胡哨的那套。

真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我还没答应与他合作的事,所以他为表诚恳,就在接待方面殷勤了些。

我觉得这个理由说得很通,于是对凤舒行的周到也有些心安理得起来。

我捏了捏眉心,确认自己没有多余的表情之后才推开门。

应当是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才格外地点儿背。

我喊孟道平起床花了些时间,等我二人跟着凤舒行走出小院门口的时候,恰好碰上路过的凤天晓。

时间地点都恰到好处,这点掐得我都快怀疑凤天晓是不是特地蹲在这小院门口,就等我出来的时候隔应我。

得亏现在我没吃早饭,吐不出来。

虽然昨天相处得不太愉快,可面子总归是要给的。我率先在脸上挂起一个微笑,冲他行了个礼,“凤大人。”

凤天晓轻轻地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勉强算是给我回了个礼,转身离去。

我皱了皱眉,有些搞不懂这人的意思。

昨天厚着脸皮摆出一副要跟我结交的态度,今天又整爱理不理那一套,当真是底气十足。

“我代舅舅向孟总管道声歉,”凤舒行连忙道,“招待不周,还望孟总管不要介意。”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我是明事理的人,自不会把这个凤天晓干的事归到凤舒行头上。

只是一早的好心情尽数被凤天晓搅乱,惹得我吃个早饭的功夫都频频走神,吃完之后连方才吃的是什么都给忘记了。

凤舒行喊了我好几声之后我才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对上凤舒行无奈的目光,“孟总管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想得如此入迷,竟是连吃饭都顾不上。”

我的大脑还没读出他语气中的无奈,嘴便快一步,将我所想的问了出来,“凤家主可否告诉我,凤凰惧怕火焰么?”

第七章 炒面摊

“年轻人,你那是啥问题哦,”炒面摊的大哥手里还翻炒着我点的炒面,嘴里也不闲着,“凤凰可是浴火而生的神兽,凤凰能怕火?你是太看得起火还是看不起神兽啊?凤凰不要面子的吗?”

那天没等到凤舒行的回答,结果在今天等个炒面的功夫,我又忍不住想起那天的事,思绪跑到十万八千里开外。

我甚至还不小心将我所想念出来,结果是收获到摊主大哥的一番谆谆教诲。

我一边担忧着他把口水喷进我的炒面里,一边在心里赞同着他的话。我摆出一副受教的表情,冲大哥点了点头。

见到我点头,大哥脸上便多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笑容灿烂许多,手上也给我那份炒面放多了肉,放多了菜,放多了蛋,放多了……

我连忙叫住他,“大哥,等等,盐就不必了。”

大哥动作一顿,“哎哎,不好意思,放顺手了。”

最终那份加多了料的炒面落到了孟道平肚子里,我只得了份正常大小的。

孟道平得了便宜,嘴里也没闲着,“我说二十九叔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开始纠结些奇怪的问题,凤家家主都找我问过好几回了,说你这几天老走神。我说那凤家家主也真是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知道个鬼……”

这小子一边把嘴塞满,一边还在那嘟囔着,然而他说的话我只听到其中一句,“你说凤家家主这几天有找你?”

闻言孟道平翻了个白眼。他将嘴里的炒面咽下去,没好气地说:“是啊,关心你关心得不得了,你们天天待一块,怎么就没见他问你啊?”

我敲了敲桌子,决定教他好好说话,“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我天天跟他待一块,我们那是有要事商量,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

这是事实,凤舒行现在有事没事就逮着我问合作的事,他将利害关系给我剖析得清清楚楚,我就快被他忽悠得觉着这事我稳赚不赔了。

孟道平哼了一声,“得了吧,要不是凤家家主今天有事,我看你俩今天能把凤凰城逛完。”

这小孩怎么说话的?我皱了皱眉,决定摆出点长辈的架势教训他,“你这刚吃完我付钱的加大号炒面,怎么就不会说句人话呢?”

“吃之前你爱听啥我说啥,”孟道平挑完碟子里的最后一根葱,慢悠悠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我,“我这吃都吃完了,当然是我爱说啥就说啥。”

行,长本事了。我暗自咬牙,吃人嘴短这个理,在孟道平这小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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