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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娘出去游玩一个月,到现在我已经整整七十九年没见过他们了。”

这回凤舒行直接笑出了声,“应当说你们……真不愧是鸽子。”

聊着聊着就到了晚宴时间。

与中午简简单单只有几人坐一桌不同,晚宴几乎摆满整一个院子,不时有下人从我们身边匆匆经过,热闹非凡。

我连连客气道:“这也太隆重了。”

凤舒行道:“这是应该的。孟总管大驾光临,我等不当怠慢。”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我入座。

我刚坐下,屁股还没把凳子捂热呢,凤舒行忽地就不出声了。我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院子门口,我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院子大门口站着几个人,挡了一干下人的去路,下人们都敢怒不敢言。

我心说这是哪里来的人,怎的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又转头看凤舒行,他冷着脸,眼中的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危险的眼神,上挑的眼角使得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的杀意,嘴唇微抿,嘴角下撇,几乎将不待见写在了脸上。

美男子连生起气来都是极好看的,我毫无负罪感地想着,一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我远远地看着那几人,暗中观察一番。从他们的站位来看,站在中间那人地位最高,其余的所有人都以他为中心,围着他转。

中间那人穿的银色外袍与黑色披风上都有繁复的暗纹,特别是那件外袍,都是用金线绣的花,相当骚包。那人的长相十分符合我最初对凤家家主相貌的猜测,面容冷硬,目光阴郁,实力绝顶,浑身上下都透着要找茬的气息。

实力……我将目光投向他的头顶,发现没有我想象中的光滑动人后,又失望地将目光移开了——居然没有秃,也太弱了。

尽管我已经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来人一下子就找到了我,那几个人中的领头开口冷冷道:“侄子设宴迎客,怎的不跟舅舅说一声?让我怠慢了客人,这可多不好。”

他说到最后,目光几乎是锁定在我的身上,跟针似的目光扎得我浑身不舒服。

刚说什么来着,浑身上下透着要找我茬的气息,现在果真来找我茬了。

我伸出去拿茶杯的手一顿,心里还琢磨着这不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吗,怎么就扯上我了?嘴上却已经下意识接道:“我等到府上做客,只为故友间小聚,不便一一叨扰,望您见谅。”

不管怎么说,凤舒行没邀请这个天降舅舅,自然有他的原因,我跟他即使还没绑一根绳上,却也是他的客人,多少要为他说几句的。

再说这个来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虽然他长相与凤舒行有那么一丝相近之处,但是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天差地别。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身材瘦削,颧骨高耸,唯有眉眼间与凤舒行有几分相像。

只不过同样都是丹凤眼,这人的眼睛却平添了一股刻薄意味,像是秃鹫的眼,时时刻刻都不怀好意,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虽然不认识这人,可我也隐约察觉到这人的危险性。

来人大步走近,最后走到我们这一桌面前停下,与我们隔了一张桌子遥遥相望,“怎么,侄儿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凤舒行没吭声。我猜比起开口遂了这人的愿,他怕是更想给这人脸上一拳。

估计他当着我这么一个外人的面不好发作也不好赶人,现下这个看似和平的局面恐怕他也忍得很辛苦,只能勉强我自己善解人意一回,“在下孟二九,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留了个心眼,没说得太详细。

那人微微一笑,嘴唇扯出一个弧度,看着在笑,可偏偏让人生不出半点亲近之感,“在下凤天晓。阁下是孟家驿站的总管罢?早年我也是去过勾陈城的,只可惜那时来去匆匆,未曾领略勾陈城的风景,也没遇上孟总管。”

我心中一凛,我压根没说我哪来的,天晓得这凤天晓怎么将我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

他这话我没接,既然他都已经说完了,那我还说什么?

他等着我回话,我又不想吱声,气氛一度变得胶着。最后还是凤舒行率先出声,打破这尴尬的局势,“舅舅未免热情过了头。孟总管不善与生人打交道,此处有我接待便可,舅舅请回罢。”

突然就不善与生人打交道的我眨了眨眼,决定配合他这一回,继续安静如鸡。

不想,凤天晓的一腔热情没法被这三言两语给熄灭,“孟总管与你是旧友,那自然也是凤家的好友,凤家的好友便是我的好友,如何算得生人?”

我看他一眼,没想到这人长得刻薄,脸皮倒挺厚,刚刚瞧他半天也没瞅出来他居然是个自来熟。

我听到凤舒行冷笑了一声,凤天晓没管他,只将火力尽数转到我身上。

“孟总管,相逢即是缘,这一杯,我敬您。”说着,凤天晓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冲我亮了亮杯底。随后,他示意下人端了杯酒到我面前,道:“此处的凤凰眼酒已酿制百年,别处都寻不到这个味儿,自是用来款待贵客。孟总管,请。”

我心中暗骂不已。我活了两辈子,都令堂的不会喝酒,在勾陈城那边就是个出了名的一杯倒,这人既然查过我,还上来就让我喝,这摆明了要我丢脸。

“在下不常饮酒……”我面露难色,想委婉拒绝。

可这人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故意略过了我的话,开始催我,“怎么,孟总管不与我喝酒,是看不起鄙人吗?”

我盯着他,面无表情。兄弟,明明是你戏太多。

我的抗拒已经表示得非常明显,一旁的凤舒行再度替我开口,“舅舅,这不合适。”

只是凤天晓没理他,就连他带来的人也是,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

见我迟迟不作反应,凤天晓本人没说话,他身边的人倒先急了,怒喝一声:“你别不识好歹!”

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亦或是我俩都有份

我看了眼开口的那人,又看了眼凤天晓。虽然这话不是他说的,他脸上也没表现出来,这只是他的手下替他表的态而已,我又不是傻子。

凤天晓对凤舒行笑道:“合适或不合适,当然是孟总管说了算,你掺和什么?”

哥,这瞎掺和的明明是你吧?

我寻思着要不把这杯干了,客客气气地让这人滚蛋,但是转念一想劝酒只有零和无数次,喝掉这杯肯定还有下一杯,于是我摇摇头。

凤天晓显然是想再说什么,却被凤舒行出声打断,“孟总管也说了不善饮酒,舅舅何必这般步步紧逼?孟总管是我的客人,不劳舅舅费心接待了。”

我转过头去看凤舒行,这人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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