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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迟

作者:江楼藏月

文案:

我只希望,我再不会来迟。

第一人称,互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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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凤舒行第一眼,便觉惊为天人,两回都是。

我曾以为我与他是云泥之别,不成想,这白云竟落到我面前,同我道,他曾与我有过一段纠葛。

兜兜转转,我才知是我来迟。

我与凤舒行之间,似乎总是我来迟一步。

第一次,是我懊恼为何不早些遇到他。

第二次,是我懊恼为何不早些来见他。

第三次……

我只希望,我再不会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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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鸽子

我,靓仔。是一只莫得感情的鸽子,准确点说,是只鸽子精。

我出壳的时间比兄弟姐妹晚了十天,我爹大喜,说我将来一定是只好鸽子。

本好鸽子原本躺着就有饭吃,万事不操心。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我有难测爹妈。

我爹带上我娘跑路,说是去云游一月,临走时还顺手把家里的驿站交给我。

我爹拼搏了大半辈子建起的驿站就这么稀里糊涂落到我手上,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所适从。

日子一晃过去几十年,我终于下定决心寻找下一个受害者,继承我枯燥的数钱生活。

我挑中个良辰吉日,一早便来到我三十八弟家,同他喝茶聊天,顺便续一续我与他所剩无几的兄弟情。

他显然兴致不高,自我进门起就没正眼瞧过我,一直盯着他厅底那个青花白底的大花瓶,仿佛里面藏了个人似的。

而我与他恰恰相反,从今早出门起就神清气爽,就连外边那半死不活的阳光都觉得格外灿烂。

要是这时候给我递面镜子,我猜镜子里的我一定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不忍心看着我三十八弟如此消沉,出声劝慰道:“三十八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就开心点呗。”

“你收声,把儿子送出去的不是你,是我。”他还是不屑于给我正眼,只拿眼角睥着我。

半个眼神也是眼神,我心底里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

我再接再厉道:“喝酒误事,下次少喝。”

这句话却踩到他的痛处,我三十八弟“刷”地一声抬起头来,狠狠瞪我一眼,“你还好意思提,老子那天就不该坐你旁边!”

我无辜道:“冤枉,那天又不是我灌的你。”

这事儿我确实得喊冤。

一月前我们家有个家族聚会,我招呼着我三十八弟坐我旁边,他牛皮吹得震天响,硬说自己能喝,于是过来灌我的人欣然转头灌他。没想到这小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三杯下肚就开始说胡话。

正巧有位家中长辈过来关怀我的人生大事,说我是我爹四十二个子女中唯一的光棍,都一百多岁的鸽子了,膝下连个蛋壳都没有,不像话。

没等我开口,我三十八弟就豪气万丈地起身替我拒绝,还夸下海口说他儿子下个月断奶,什么继承人的都不是事儿,他过继一个给我就成。

这等好事送到我面前,我哪有不收的理儿。我当然是当场答应,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个局面——我是来他家领人的。

我道:“你把我桃花给掐了,还说要过继个儿子给我,我可是信了。”

他理亏,剜我一眼,哼一声后又不理我了。

没过多久,就见弟妹抱着一只鸽子进门。

这只鸽子便是我挑中的继承人。看着很机灵,虽然还没化形,但是我觉得他就是根好苗子。

只要我觉得他是,他就是。

鸽子家不成文的规矩,没化形之前都不起大名,只能叫小名。我挑中的这个小子小名叫“阿迟”,算是个相当有鸽子特色的名字。

弟妹好生叮嘱一番后,才依依不舍地将阿迟交给我,我见此行目的已达成,也不再待着讨嫌,起身告辞。

跟我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娘不同,弟妹是个小家碧玉款的温柔妹儿,还是第二次当妈,格外地舍不得这个儿子,我都走到门口了,还拖着我絮絮道:“孩他叔,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这等要求哪能拒绝,我赶紧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铁定比他亲爹还亲爹。”

随后就被我三十八弟黑着脸轰出门。

自从这事儿定下来后,我就经常到三十八弟家串门,目的是跟阿迟尽快熟悉。现在看来这提前培养的感情还是有点儿作用的,阿迟在被我抱回家的路上一点没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从我怀里伸出头四处乱瞧。

我家跟我三十八弟家靠得近,步行也就一刻钟的功夫。阿迟没表现出不适来,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此前阿迟也来过我家几次,这还是他头一回不在爹妈身边,我颇为担心他会闹脾气。不想这小子半点事儿都没有,甫一进门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在我前院里逛起来,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不愧是我选中的继承人。

我搬了张板凳在屋檐底下坐着,光看阿迟瞎逛。屁|股刚坐稳,一声“二十九叔”就差点把我从板凳上掀下来。

喊我的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我面前,翅膀煽动之快让我差点以为看到的是大幺蛾子。

鸽子落地后迅速地化了人形,扯着嗓子继续嚎:“二十九叔!西北魔域里的那个凤凰城的凤家又来投诉我们啦!”

这只鸽子是我十哥的儿子,叫孟道平。性子没他爹半点沉稳,倒是随了他爹一样的一根筋,遇事光会喊,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嗓门大,中气足,报信速度还挺快。

这不,驿站一出事就给我报信来了。

我先是回想一番,才艰难地想起这个西北凤凰城的凤家是哪位。投诉我们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糊弄他们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不至于再报到我这边才对,我可是很忙的。

我伸手戳了戳孟道平凑过来的脑壳,“怎么了怎么了,这家投诉不是常事吗?你们平时怎么糊弄我的就怎么糊弄他去,他自己有病我们不奉陪。”

要知道我家的驿站几乎包揽了全大陆的送信生意,有些人眼红我们家的生意也正常。经常有人搞些小手段骚扰,就比如这家几十年如一日的投诉,全驿站上下都见怪不怪了。

那小子哭丧着脸解释道:“这回问题大了啊!投诉的是他们家主!点名要见你!”

我掏了掏耳朵,“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跟他说我马上去。”

“二十九叔,那套不管用了,人家主说你不去找他,他就来找你!”孟道平嚎道,“那家的家主早换了,听说还是有些手段的人,把他们一家上下整得服服贴贴的,跟他们家对上我们可讨不了好啊!”

我一愣,我确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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