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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紧张,因为期待,因为不确定时隔这么久再相遇,他会对这样浓厚的情感有什么样的反应,交付出真心时就格外忐忑。
可再怎么忐忑,关洲也还是鼓足勇气说了。
这些天里,对于关洲在不同场景下所说的喜欢,他都不怎么相信,权当对方是哄人哄惯了,信手拈来,都不用通过大脑。
现在想想看,难道不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抱持着偏见去看待关洲,才会如此过分地误会对方吗?他从没试图去确认过那个哭泣的男生到底和是不是关洲的前任,还有关洲究竟是不是那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人,就只像个被蒙住眼的人一样,由于误判脚下是摇摇欲坠的危桥,于是连眼罩都不摘下来,铁了心咬着牙往前走,某一刻眼罩意外掉落,才发现脚下是最安全的平地。他不会摔下来,不会粉身碎骨。那都只是他单方面的臆测。
关洲还在望着他,目光十足困惑但真诚。祁稚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发出声音。
他该为他长久的、没有事实依据的误解向关洲作出道歉,但绝对不是在今天。
今天关洲很幸福,很高兴,而他不合时宜的坦诚显然会破坏掉这种梦幻般的幸福和高兴。
他绝不想破坏掉。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关洲都在摩挲那枚戒指。那不是什么镶嵌了巨大钻石的戒指,款式也不怎么新颖,除了内圈刻了他俩的名字缩写以外,几乎像是一枚素戒。
可是关洲却那么喜欢,举着手看了又看,把戒指当成一本书来回翻阅,丝毫不知道订做这对戒指的人过去对他有过何等严重的曲解。
祁稚京握紧了方向盘,愧疚和后悔充斥着他的胸腔,可是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一种情绪,因为无论多么后悔,时光都不会因此倒流,事情也没办法翻转,能做的就只有那点聊胜于无的亡羊补牢。
他的确还没有做出任何对关洲造成实质性伤害的行为,只要他不说,关洲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经这样误会过自己。
但是他势必要说的。想想倘若是他自己被对方这么无缘无故地误会,都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多愤怒、多受伤。他得向关洲郑重地道歉,很抱歉,我没有确认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不由分说地把我的误解加之于你。很抱歉我一度想要报复你。很抱歉我没有彻底相信过你所对我说的喜欢,即使明明有那么多细枝末节能够佐证你的话不是谎言。
很抱歉我把你当成了和我父亲、我姐夫一样的人,以为你迟早会抛下我,走向其他人的怀抱。
洗澡时不用摘下戒指,关洲的视线几乎是黏在了食指上,祁稚京原本应当很开心他的男朋友如此喜爱他赠送的戒指,可是某种情绪卡在他的喉咙里,如同拔不出咽不下的鱼刺,哽得他没法像关洲一样纯粹地感到幸福。
关洲端详够了戒指,在缭绕的水雾里再次仰头亲吻他,祁稚京搂着恋人的腰身,无言地回吻着对方。
他该要早点向关洲确认的。他该要在最开始就鼓起勇气,打开那个箱子的。那个箱子提在手里的时候太沉了,因而他饱含怨念地想,里面一定装了很多很多的碎石,多到他一打开盖子,碎石就会全数砸到他的脚上,害他再也走不了路,只能在原地打转。
入睡之前,他又对关洲说了一遍“生日快乐”,关洲也再一次亲吻了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安然地闭上眼睛。
祁稚京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将男朋友抱得更紧了一点,两个人的心跳声趋于重叠,他却无法因此就顺利入梦。
第57章 不想和他分手
姜苡沫最讨厌有人在她过周末的时候打电话来,这会破坏她神圣、美好、短暂的假期,何况这个打来的人还是祁稚京,她调了静音,准备当成没看见。
过了一会还是良心未泯,将茶几上倒扣的手机翻过来,发现已经有五六通未接来电,看来真的是很急着找她。
看在对方好歹送过她一个漂亮包包的前提下,她大发善心暂停了电影,回拨过去,希望祁稚京不要讲些无意义的话,辜负她恩赐的回电,“什么事?”
那头窸窸窣窣了一阵,像是钻出被窝,进到了另一个房间再准备说,姜苡沫有些恶寒,“你谈恋爱了?”
要不是被窝里还有一个人,打电话接通了直接说就行,怎么还得做贼似地换个地盘,不就是怕吵醒被窝里的人吗?
她以前根本没法想象祁稚京恋爱的场景,倒不是说对方的条件不好,皮囊气质家世都是顶尖的人,要找对象比喝水都轻而易举,但祁稚京总有一种能无差别把所有女性气死的美感。
不是故意,而是对方好像天生就缺乏怜香惜玉的本领,虽然有着最基本的礼貌周全,可是极没有眼力见,把女生们抛来的媚眼当成是她们眼睛抽筋,一点余地都不会留,拒绝表白的时候给不出什么正当理由,但就是都会拒绝掉,看见女生哭了知道要递纸,进一步的安慰是绝不会给的,等女生哭完了,这条单向的感情线就到此戛然而止。
简而言之,就是攻略难度太高,而且找不到攻破点。
她和祁稚京还在一家公司时,就目睹过好几次对方拒绝女同事告白的场景,每次地点不同,发出告白的人物不同,不变的是都有一个祁稚京满脸疏离地站在那,明确地表示“我不能和你谈恋爱”。
姜苡沫毫不关心,祁稚京生得是美,但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她也懒得去琢磨为什么有人会在单身的状态下如此抗拒恋爱,可能是无性恋,可能没有爱人的本事,怎么样都好,她更关心她这个月加班的时长创造了新高,不知道可不可以都换成调休。
某天机缘巧合,她周末去吃饭的时候发现祁稚京也在同一家餐厅,中途对方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人了,吃着吃着猛地站了起身,把同一桌的人都吓了一跳。
也许是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看走眼了,祁稚京又颓然地坐了回去,剩下的时间里几乎都没怎么动筷子,也完全没有打算参与到对话之中,只是像个代言了花茶广告的模特一样,沉默着陆续喝完了杯子里凉透的花茶。
姜苡沫目睹全程,心里大概明白过来,原来祁稚京压根不是什么无情无爱、看破红尘的人,而是对方心里还有个忘不掉的人,自然也没法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她觉得挺新奇的,光看祁稚京的脸,说是三天换一个女朋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没料想对方顶着个花花公子的外表,背地里却这么纯情。
这样的改观让她愿意和祁稚京简单聊上几句,久而久之就成为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奇怪的是那天她明明看到祁稚京为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白月光那么失态,后面聊天时却从没听祁稚京主动谈论起这个白月光。
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