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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声音也没了。
见跟自己一起逃跑的人就这么踩空死了,旁边两人再也不敢跑,狼狈的倒在地上,呜呜咽咽的痛哭。
几个穿着奇怪绿色衣衫的男人出现,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两人困住。
“还有一人呢?”声音在山林之中显得沉闷。
被抓的两人没有再试图挣脱钳制,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带着哭腔的哀嚎:“别、别送我们回去!求求你们、不能回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脸上被草木割破皮的脸,因激动而更加狰狞,眼泪混着血水滑下。
生六满脸无语。
抬手,挥了挥:“带回去。”
“大人饶命呐——大人饶命——”
两人哭喊。
“还有一人呢?”生六再问一遍。
旁边瘦高的男人哆哆嗦嗦:“掉、掉下去了。”
他指着旁边的斜坡。
生六拉着斜木往下看了眼,没瞧见人,那斜坡之下深不见底,他三两步走上来,冲着其他人摇摇头:“瞧不见,先回去吧。”
掉到这下面,估计也活不下来了。
等那些人都走,王十二才探出头,四周重新归于沉寂。
确定他们都离开后,王十二走出来,身体顺着斜面往下,草叶刮过脸颊,脸上肌肉纹丝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下方深不见底,他低头,斜斜看去,皱起眉,又拉住四周的藤条,在手腕绕了几圈,双腿一前一后弯曲着往斜坡下滑去,试图寻找刚刚掉下去的那个男人。
常年凝结的冰层下,被树枝剐蹭的地方出现黑乎乎的一团,那人还活着!
他必然知道灵寿内发生了什么!
王十二心中窃喜,不再犹豫。
……
另一边,生九带着狼狈的三人回去交差,是三人,年纪最大的是在山下捉到,总共逃了四人,死了一人。
天色蒙蒙亮。
疫村上方缠绕着白雾。
从疫村逃出来的人此时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被另外两名军哥推搡着前行。
越是靠近疫村,空气中越是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艾草和石灰粉,再加上消毒水的刺鼻气息,也是他们惧怕的源头。
几缕歪斜的黑烟,从村子角落某个地方升起,轻飘飘地融进铅灰色的天空。
“邪祟、邪祟。”
“会死,会死的。”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三个人哑着嗓子哭丧道,两个男人是从山上被拉下来,脸上都带着擦伤,年纪最大的老头此刻神神叨叨的念着邪祟。
“闭嘴,什么乱七八糟的,迷信要不得。”军哥翻了个白眼,原本想说反帝反封建,幸亏嘴慢,没说出口。
他们追了一个晚上,困得不行,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吃饱没事干,多干活。”旁边一军哥吐槽。
这群人纯粹是养病,闲的!
生九走向疫村村口,对守门的士卒出示了腰牌和简短的说明。
士卒瞥了一眼那三个衣衫破旧、面有病容的人,眼神一凛,又看看后面的士卒,心中了然,这些必然是林大人的亲兵。
羡慕的看向那些个身材魁梧,高壮健硕的士官,忙不迭地挥手放行。
“大人、请——”
入了疫村,药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更浓烈了,他们昨晚来的匆忙,也没仔细看,现在发现村子门口处还有个公告牌。
“把他们押给主君。”生九开口。
村中祠堂临时充作了官府的据点。
三个逃亡者被押入屋内,按着跪在冰冷的地上,屋内烧着暖炉,但地面还是透着阴冷。
脸上溃烂的少年抑制不住地咳嗽,面带潮红,显然是冻的发热了。
“老实跪着。”生九没客气,抬手把他们肩膀压下。
又从外面压来七八人,都是和他们一起昨夜作乱的人。
生九一看,人数还真不少。
急促的脚步声从正前侧面传来。
为首的是穿着大袄子,神色淡漠的林岚。
她的视线甚至没有看跪地的人,只是看向生九他们,道了句:“辛苦了,你们先去休息。”
“我们还能行。”生九拒绝,他现在可是护卫。
“这里有士卒,他们作不得乱,不碍事,去喝姜茶,吃个饭休息去吧。”林岚不容拒绝道,这一回语气更坚定。
生九一众面面相觑,只得道:“收到!”
见那女子掌事,下方跪着的几人心中震惊。
沈惪从林岚身后走出,坐在了准备好的桌椅后,准备审讯三人。
他面色微白,身形高挑又清瘦,不怒自威,眉头拧起。
落后半步的是负责疫村工作的朱圆,对于这些没事找事的家伙,显然没什么好脸色,阴恻恻地盯着跪地的三人,眼中带着审视。、
目光快速掠过跪地三人,在少年脸色的溃烂处停顿了一瞬,眼神沉了沉。
林岚坐在临时搬来的木案后。
此处并无惊堂木,沈惪清冷声一响,已带着明显的愠怒:
“姓甚何名?速速报来,为何胆敢违抗禁令,擅离隔离之地?散布‘焚烧活人’此等骇人听闻的谣言,搅得村内人心惶惶,数人效仿潜逃!
说!
这谣言起于何处?
受何人指使?尔等究竟意欲何为!”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隐隐透着厉色,跪在地上的男人们吓得浑身筛糠。
旁边被关了一晚上,略机灵些的青年知道生死攸关,猛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哭喊着:“大人!大老爷!小的们冤枉!冤枉啊——”
“冤枉?”沈惪神情淡漠,冷冷耻笑,声音拔高,“吾主念尔等疾苦,特设此隔离村,调拨钱粮药材,着医官诊治,分文不取,全为保全尔等性命,阻绝疫病流散,乃天大的仁政!
尔等不念恩德,反以妖言惑众!‘活人焚烧’,简直荒谬!
今日若不从实招来,休怪律法无情!”
林岚坐在下首听着,突然听到夸赞,还有点不好意思。
更别说沈惪还故意对她抱拳示意。
林岚:……有点羞耻。
“大人明鉴!真的、真的没人指使!”另个消瘦的男人也哭嚎起来,涕泪横流,“进了这村子,只见人进,不见人出、每天都有板车,盖着白布,拉往村后头……
夜里那焦糊味,熏得人睡不着……
还有那白日里刺鼻的味道。
前日,李瘸子他爹,明明还有口气,只是高热昏沉,也被、也被拉上板车拖走了,后来瞧见他家中出现了穿素白寿衣的人,这、这不就是死了吗?”
朱圆眨眨眼。
素白的寿衣?
“什么素白的寿衣?咱们这没人穿寿衣啊。”她一时间没理解。
常虹脑子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