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


聊什么?她和谁聊?在哪聊?一定要聊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向后一缩,抓住门把手,干脆利落地将门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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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里:没空[抱拳]

写到这里的我:看好戏ing[吃瓜]

第28章

门板后安静了几秒。

随即, “叩、叩”两声,不轻不重,夹杂着谢京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数三下。”

他甚至没停顿, 直接开始:“……一。”

温淼怂得干脆利落, 就猛地一把将门拉开, 只从门缝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哥哥, 三呢?”

怎么就直接一了?

女孩的头发显然没认真吹干,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慌乱, 像只被抓包后试图装乖的小动物。

谢京韫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潮湿的发梢和泛红的脖子上停留一瞬:“原来还记得我。看你躲了这么些天,我还以为你根本没认出我来。”

温淼小声嘟囔:“我脸盲。”

谢京韫似是被这个拙劣的借口逗笑了, 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连带着眉眼间的疏淡也缓和了些许。

“算了,”他不再纠缠这个, 抬腕看了眼手表, “三十分钟,够吗?”

“够什么?”

“去换身能出门的衣服,然后把头发彻底吹干,我在门口等你。”又补了一句,“穿厚点,外面冷。”

“哦。”她应着, 还是忍不住问, “那我们去哪儿?”

谢京韫瞥了她一眼:“带你去治治脸盲。”

知道躲不过, 温淼慢吞吞地关上门。先是拿出吹风机,把半干的头发彻底吹干,然后翻出最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

她在镜子前磨蹭了好一会儿, 拿起一支桃红色的唇釉,涂上,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又觉得显得刻意,赶紧用纸巾擦掉,只留下一点自然的的嫣红。

洗完澡出来的苏荔乐,顶着面膜,见她一副苦大仇深、对着镜子长吁短叹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怎么着,最后还是拗不过,要去见你的哥哥了?”

温淼哼哼道:“什么哥哥……去见阎王还差不多。”

三十分钟整,她推开门,带着几分认命。

谢京韫没多问,领着她往车库走。

一路上,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他停,她也跟着停。

两个人停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面前,温淼第一反应是坐到后排,只是腿还没迈进去,她就听见谢京韫说:“你不是喜欢坐前排看风景?”

“……”

温淼转身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谢京韫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俯身过来,帮她拉过安全带。

他身上那种冷淡的气息近得几乎能闻到,混着淡淡的雪味和薄荷的味道。

“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典型的 A or B 选择题。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温淼还想再挣扎一下:“不吃可以吗?”

她选or。



西餐厅坐落在主街安静的拐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整条街道。

他们来得巧,主厅一角有位穿着黑色礼服的大提琴手正在演奏。

谢京韫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手腕清晰的骨节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正微微侧头,用法语低声与服务员确认菜单。

“我点了几样你以前爱吃的。”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不用给哥哥省钱。”

“你想多了,我才不打算给你省钱。”

“行,”谢京韫从善如流,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最好能把哥哥吃穷。”

他低头又向服务员补了几句,特别交代:“甜点可以先上,不用等主食。”

等菜的间隙,他一手随意搭在桌沿,另一手撑着额角,眼帘微微垂下。尽管姿态看上去放松,还是隐隐透出的、未能完全掩饰的倦意。

他原本的计划是结束手头堆积的项目便来找她,可这个项目的翻译和协调任务远超预估。连续几天,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而每次乐团排练一结束,她又第一时间从人群中溜走,他逮都逮不住。

温淼不知道这些,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侍者先送上来的提拉米苏,再借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偷偷看他。

若说温宿是棱角分明的硬朗,那谢京韫的眉眼则更显清隽,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挑,褪去了几分少年时的清冽,添了些许沉稳与深敛。

怎么会这样。

温淼表情严肃起来。

他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

谢京韫帮她把牛排切好,声音不高,却咬着一丝懒洋洋的尾音:“想看就看。”

女孩挺直了背:“我没看你。”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喉间溢出一点极淡的笑音,没再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在悠扬的琴声中弥漫。餐厅外的寒风偶尔卷过,敲打着厚重的玻璃窗。

温淼对于这种情况很熟悉。一般来说,前面的铺垫都是为了后面的盘问做准备。

果然。

“温淼。”

“嗯?”

“最近练习,曲子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

“和这边乐团的排练磨合呢?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太顺?”

“也没有。”她摇头。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谢京韫看着她:“那是我以前对你很差吗?”

这问题问得突然,可以说是猝不及防。

温淼手指蜷缩了一下,只能干巴巴回答:“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谢京韫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温淼褪去了少女时期未褪尽的婴儿肥,肌肤是细腻的瓷白。

他当然明白,人长大了,言行举止总会和以前不同。如果说重逢之初,他还觉得这不过是小女孩在异国他乡突然面对旧识时难免的不自在……

那么此刻,谢京韫已经能够确认——温淼不仅是不自在。

她是真的、在有意地、不想见到他。

“也是。”他低笑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不记得也正常。一个寄人篱下、没什么特别的哥哥,确实没什么要一直记得的必要。”

谢京韫说完,便不再作声。

空气在那一刻变得微妙。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无声地弥漫开来,缓缓靠近,包裹住两人。

温淼莫名感觉谢京韫生气了。



一顿饭在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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