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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反正他不说破,你就当不知道,哪天他要真表白了,你再惊讶地拒绝就好了,大家都体面。”
苏荔乐说的不无道理,是很多人处理这种暧昧期追求的策略。
但温淼听完,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别扭。
不是因为对方特别。
而是因为那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让她感觉像是在利用别人的好感,也像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
如果对方不退呢?如果对方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前,不舍得离开呢。
她想起自己那份无疾而终的暗恋,那种小心翼翼揣摩对方心思、既期待又害怕被看穿的忐忑……将心比心,她并不想让别人也经历那种悬在半空、得不到明确回应的煎熬。
于是,在那个男生又一次将温淼堵在去琴房的林荫小道上,递过来一盒蛋挞的时候。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对方。
“同学,谢谢你这几天的早餐。但是,真的不用再送了。”
男生愣了一下,举着袋子的手僵在半空:“为什么?是不合口味吗?你喜欢什么,我明天换别的!”
“不是口味的问题。”温淼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所以,请不要再送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说完,侧身从有些愣怔的男生旁边走了过去,脚步没有停留。
走出一段距离,她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有些错愕、甚至带着点受伤的视线。
温淼心里其实并不好受。拒绝别人,至少是拒绝一份看上去真诚的好意,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看着对方刚才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她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把话说得太直接了?或许苏荔乐说得对,装作没看见,让对方慢慢知难而退,才是更聪明的做法?
她开始想,自己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的漏洞百出。而谢京韫面对这样的她时,在说出那句拒绝之前也和她一样,反复思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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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学院的专业课程远比想象中繁重。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专业课、五花八门的选修课,还有针对性的视唱练耳以及学院里各种排练和观摩。她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是琴房、教室、食堂、宿舍四点一线,晚上回到宿舍只想倒头就睡。
那些关于某个人的纷乱思绪,似乎也被这种高强度的忙碌暂时挤压到了角落。
因为报名加入了学院那个直属学生乐团的预备队,她和苏荔乐走得比较近。苏荔乐是学长笛的,性格开朗外向,周末常常拉着她去江都各处探店。
第一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温岚莉发来消息,说她和向森想来江都看看她,顺便想叫上谢京韫一起吃顿饭。
温淼看到消息,连忙找了好几个借口推脱,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情急之下,她偷偷私信了温宿,让他想办法说服爸妈别叫谢京韫。
温宿莫名其妙,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问她为什么。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在温宿越来越不耐烦的追问下,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她现在有在接触的男生,不想让对方误会。
不知道温宿是怎么跟爸妈说的,最后温岚莉和向森来江都的时候,果然没再提谢京韫。只是温宿本人也气得没来,说晦气,眼不见为净。
撒一个谎的代价往往需要很多谎言去掩饰。
在她临时编纂、并被迫不断补充细节的版本里,她忙碌的校园生活之外,多了一段正在接触了解的朦胧关系。
“他啊,是我们学校理工科的,比我大两届。”面对温岚莉在饭桌上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淼垂下眼,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尽量自然,“人挺好的,挺照顾我的。”
“目前是我在喜欢别人,还没有很熟。”
“那就是有好感喽?”
“算是吧。”她含糊道。
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后背冒汗。她生平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编织一个虚构的人物和关系是多么耗费心神,每一个随口说出的细节,都可能成为未来需要填补的漏洞。
送走满腹疑虑但终究没再逼问的父母,温淼回到宿舍,瘫倒在床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苏荔乐敷着面膜探头过来:“里里,怎么了?跟爸妈吃饭比跑八百米还累?”
温淼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何止是累。这一切,仅仅是为了避免和那个人再次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她点开手机,那个至今还是没有开始任何的对话对话框被她置顶。她看着那个鲸鱼的头像,最终合上屏幕。
看,没有你,我的生活也在继续。甚至,还有了正在接触的别人。
大二第二个学期,为了通过那个直属乐团的最终选拔,温淼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泡在了练习室里。
特别累、感觉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悄悄溜出学校,辗转来到那个暑假曾去过的临海步道。
每去一次,她就会用那部已经被淘汰的诺基亚给手机里唯一备注了的号码编辑一条短信,然后存在草稿箱里。
原来一个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除了需要经历很多孤单,还要很多勇气。
值得一提的是,那条原本僻静的小路,在一个月前被一个本地探店博主拍进了vlog里,镜头捕捉了夜色中静谧的海和延伸的步道,配着抒情的音乐和文艺的文案。
于是,这条“秘密通道”彻底火了。
夜晚来这里打卡、拍照、散步的情侣和年轻人多了起来。
温淼站在熟悉的栏杆旁,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海还是那片海,但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心里始终存着一个淡淡的疑问。
她没太明白,谢京韫当时带她来这里时,说的那句——“等你以后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大概就明白了。”
那究竟是在明白什么?
江都真的很大。明明在同一座城市,她却一次也没有遇见过他。
那个人的身影,似乎彻底消失在了这座庞大都市的某个角落,或者,仅仅只是消失在了她的生活半径之外。
然后到了大三那一年,经过近乎苛刻的选拔考试,她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乐团的正式成员。
从预备队的旁观学习,到开始跟着乐团去各地参加演出
第一次作为主琵琶手登上正式演出舞台的那天晚上,参加完庆功宴。鬼使神差地,她又一个人来到了那个海湾。
夜晚的海边依旧有不少人。一个推着小车卖的婆婆经过,慈祥地问她:“小姑娘,穿这么少,冷不冷?买个米糕暖暖吧?”
温淼点点头,买了一个滚烫的米糕,用纸袋包着,捧在手心。接着,她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