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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只是猛地将那个一直攥在手心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塞进他怀里, 在他开口之前,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后, 转身就走。

“不可以就不可以, 这有什么。我走了。祝你一路顺风。”

她不在乎。

第二天成年礼,从早上睁眼起,她就被叫起来准备接待。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和父母的朋友,她穿着小礼裙,跟着父母迎来送往,忙得头晕眼花。

到了傍晚, 终于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她在客厅开始拆堆成小山的礼物。大多是长辈们送的实用物品或印着前程似锦的红包, 有高跟鞋、价值不菲的钢笔、某个知名品牌的通勤包包。

这些礼物都很好, 很实用,带着成年人世界最殷切也最普遍的祝福。

希望她顺利融入社会,希望她拥有光明的前程, 希望她成为一个符合期待的、优秀的大人。

然后,她也收到了由温宿转交的、谢京韫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件旗袍。

旗袍是那种宝蓝色,第一眼就让人想到了在江都那几天的傍晚的天空。尺码显然是专门问过温岚莉的,非常合身。款式并不老气,反而有种少女的秀美与文静。是送礼者很认真挑选的一份礼物。

除此之外,礼盒里还有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笔着一种不刻意的洒脱劲儿,转折处有些随性的连笔,整体却并不潦草,反而透着一股干净利落。

— 生日快乐。

—不长大也可以,继续做健康快乐的小朋友就好。

那是谢京韫写给她的祝福。

人都走了,还要把这个礼物给她。

还不如不要拿出来。

温淼垂下眼,将盒子盖上,然后放到了房间角落那堆礼物的最下方。温岚莉和向森只当她是累了一天,情绪不高,也没有多问什么。

填志愿那天,家里人都以为她会顺理成章地选择本地的昌南大学,也没有讨论,只是在早上提醒了她一句记得提交。

直到一个月后,江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被快递员送到了家门口,温岚莉他们才知道,温淼改了志愿。

“你不解释一下?”

温宿把快递文件袋拍在温淼面前的餐桌上,脸色很不好看。

温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可能是送错了。”

“送错?你的意思是,恰好有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女生也考上了江都大学,还恰好报考的是音乐学院,还恰好家庭住址填的是我们家,是吗?温淼,你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点的!”

温岚莉的语气罕见地严厉:“里里,你没有什么想和爸爸妈妈说的吗?从小到大,我们对你不说有多好,但能够满足你的事情我们都尽力去满足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你现在怎么养成了先斩后奏的习惯?”

“……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过我想去昌南大学。”

向森不理解:“那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说呢?昌南大学有什么不好,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在这里,可以照顾你。你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江都,人生地不熟,我们怎么放心?”

“因为,我觉得我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

温宿嗤笑了一下:“你做过几次饭?洗过几次衣服?你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吗,你就自己照顾自己。”

“我可以学啊。我不会的,我都可以学!”

温岚莉拍了一下温宿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两句。她走到温淼面前:“里里,你先回房间,妈妈要和你爸爸聊一下,然后给招生办打电话,晚点我们再出来说这件事。这件事不是小事。”

温淼磨蹭着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背对着父母和哥哥,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有提前在江都大学的官网上仔细看过。他们的音乐学院,有一个直属的、水平很高的学生乐团。如果专业能力足够突出,大一就有机会被选拔进去,跟着乐团一起去各地巡演,甚至出国交流。机会真的很好。”

她低下头,那一瞬间,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不被理解的难过,全都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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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说出来了。

“我也问过徐老师,她看过招生简章和往届资料,也很推荐我去那里试一试,她说我.....的专业水平,去争取一下是有希望的。”

“我不是….因为任性,也不是故意要和你们作对,我只是,看你们好像已经决定了我会留在这里。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我不想让你们扫兴。”

女孩背对着他们,用手摸了一把眼泪,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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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里。”

温岚莉突然叫住她。

温淼抿唇,没敢回头。

“你早这么和我们说清楚,不就可以了吗?爸爸妈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那一瞬间,温淼终于没忍住,眼泪憋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扑进温岚莉怀里,语气哽咽:“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是我做错了。”

是她做错了。

她搞砸了和谢京韫之间的关系。

“妈妈……我做错了…..”

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温淼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这么难过了。她想怪谢京韫这么不留情面,也想怪他戳破这层窗户纸。可是她却找不到理由去怪罪他。

被拒绝的难堪,其实是后知后觉的。

她后知后觉地被谢京韫,用一种她无法辩驳的、成年人的理智与温柔,彻底地推开了。

不可以喜欢他的另外一个意思其实是,她不能,也不允许迈出那一步。

那不是拒绝一份感情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基于年龄、阅历、身份乃至他内心某种她无法撼动的秩序,所做出的、单方面的判定。

而那张飞往江都的机票,和那份关于远方的、掺杂着专业理想的希冀,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她逃离这场难堪、试图自我证明的,唯一出路。

她再也不要喜欢他。

温岚莉轻轻拍着她的背,向森也走过来,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宿站在一旁,看着哭成一团的妹妹,最终别开了脸。

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温淼破天荒地大哭了一顿,情绪崩溃得彻底,家里人都有些被吓到,暑假最后一段时间,他们都默契地没再提改志愿的事情。

出发前的最后一周,傅桃单独约了她出来,地点定在了之前谢京韫打工的那家凉茶店。

傅桃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从她那里,温淼听到了许多她们断联之后发生的事情。比如,傅桃考上了昌南本地一所大学的动物医学专业,以后想当兽医。又比如,从KTV那晚之后,秦项确实又找过她几次,试图解释和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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