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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耳朵,失去听觉。要是再没了眼睛,他连场上的局势都看不见。
拿掉他的右手,他必须留着左手选筹码。
眼睛、手都不能摘,鼻子和嘴没有虚线,现在他只能拿出身上的大件,最起码要出一只左脚。
可以一口气赚更多的钱。
荷官和兔子侠是一伙的。
两轮结束,麦丽酥恐怕掌握了出千的办法。
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眼下兔子侠损失不大,就算提出退出赌局,他也不会同意。
不如玩把大的,赢了这一局,自己就收手。
兔子侠连输三局,再玩下去就死了,肯定会同意终止赌局。
————
如温冬东所料,兔子侠在彩池里投入了左脚。
投得这么谨慎,说明麦丽酥还没给他释放任何稳赢的信号。
温冬东还剩一只右脚,但他选择玩把大的。
他用仅剩的右手,摘掉自己粗壮的左腿丢到彩池里。
游戏特意提示他,是否选择一次性投入两个部分。
如果赢了,他可以指定对手两处虚线。输了,对手也能另外拿走他的两部分。
温冬东没有立刻确认。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两人。
连输两局,兔子侠明显有些急躁了,左手在桌上不停敲击,时不时蹙眉看向荷官。
麦丽酥面上没什么表情,身体却绷得很紧,额头也冒出了细汗。不停摆弄骰子,像是在感受它的重量。
看样子,是还没找到出千的法子。
温冬东有自信。
只要荷官不出千,赢得人肯定是他。
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温冬东一咬牙一跺脚,又往池子里扔了一条右腿。
一回合,这回合结束,他就收手。
和前两局一样,这回麦丽酥落蛊也很犹豫。
林清羽紧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给提示。直到游戏开始催促,他才迟疑地说了声大。
温冬东眼睛泛着红,“小!小!快快快!”
麦丽酥指尖轻点蛊底,忽然转头冲他温柔地笑了笑,“爸爸,你好得意啊,是不是觉得自己要赢了?”
他掀开盖子。
12点,大。
温冬东想站起来,但他已经赌掉了所有的腿脚,只能用剩下的右手拼命拍桌子。
“他出老千,他出老千!系统,他出千!”
一道屏幕浮现在温冬东面前。
这是前三局游戏的录像,他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找出出千的证据。
温冬东来回推动进度条,“他摸蛊底了!他摇完之后扒拉骰子摸大小,给兔子提示,他俩是一伙的!”
【前两轮他同样摸了蛊底。】
“前两轮他也出千了!”
【是否确认荷官出千破绽为摸蛊底?是否确认你前两轮赌局的胜利,是依靠荷官出千获取的?如果确认,为保证公平性,系统将收回所有奖励,重置双方身体状态。】
温冬东卡壳了,“他、他前两轮出千,故意让兔子侠输,然后引我加注!”
【是否确认你前两轮赌局的胜利,是依靠荷官出千获取的?如果确认,系统将……】
“我说了,他是故意出千让兔子侠输!”
【是否确认你前两轮赌局的胜利,是……】
“我确认!”
失去现在获得的道具,和失去六个部位,彻底输掉赌局。
哪个损失更大,温冬东还是分得清的。
【为保证游戏公平性,从下一回合开始,禁止荷官在开蛊环节手指触摸骰子。】
【游戏继续】
虽然没赢,但抓住了出千的证据,温冬东冲麦丽酥扬扬下巴,“爸爸就是好得意,你要怎么样?”
“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我给了你那么多钱,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别以为你是什么干净货色,我赌博和你妈卖。身赚的钱,你少花一分了?”
“我人渣?你才是赌。鬼和妓。女养出的人渣!”
他看了对面重新安好身体部位,正在活动身体的兔子男人,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你妈离不开男人,你也离不开,你还真是她亲生的。”
“咚——”
“咚咚——”
麦丽酥没被他激怒,垂眸盯着他,似笑非笑。
他将骰子一个个扔入蛊中,拇指按住蛊盖快速晃动,骰子在蛊内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落在温冬东耳中,这就是金钱的声响。
————
新一轮游戏开始,赌桌上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
浓郁的酒香呛得人眼前真真眩晕,四周的美人剪影如同一条条美人蛇,快速扭动着身体。
BGM愈发急促,一下下砸在三人心头。
林清羽和上次一样,投了左耳。
他们果然没了出千的法子。
麦丽酥摇骰子的动作很专业,拖得太久,说不准又能找到办法。
趁他病要他命?
这句话用这合适么?
管他呢。只要他们出不了千,他就赢定了。
温冬东站起身爬上赌桌,沉重臃肿的身体整个躺进奖池。
他捧住脑袋,转动脖子上的虚线,将自己的头摘下来,放到赌桌上。
他压上了除了脑袋以外的所有部位。
这是第一回合,麦丽酥不可能找到新的出千办法,他没这么快。
他赢定了。
落蛊的瞬间,温冬东喊出了自己猜测,“大!”
“我要那只兔子的全部,他输了,我要所有部位!”
一阵bgm响起,麦丽酥开蛊看了看,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爸爸,让你失望了。这次是8点,是小。”
他走过去,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温冬东的脸颊,“怎么办呢,爸爸。你连手都没了,现在要怎么摘掉部位?”
温冬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出千!系统,他出千!”
“说话要讲证据,你个老人渣。”
林清羽从对面走过来,翘着腿坐在赌桌上。脱下高跟鞋,戳戳他的脸。
温冬东没理会他,双眼死死盯着录像回放。
麦丽酥很体贴地帮他左右拖动进度条,“哪里没看清?爸爸。你要快点,这次只有一个回合,你就剩10分钟了。”
时间快速流逝,温冬东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
他开始胡乱猜测,一会说麦丽酥手套里藏着吸铁石,一会他听出蛊面大小,给了兔子侠提示。
无论哪一种,都没办法在录像回放里找到证据。
温冬东反应很快,他看着还在冲他笑的麦丽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儿子,爸爸知道错了。咱们不玩了,好么?”
麦丽酥有些为难,“这局是他赢下来的,要看他同不同意。”
林清羽配合地靠进麦丽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