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5
,没再跟他多说,就带着妻子离开了家。
谈砚宁沉着脸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他没开灯,张妈经过时对上他发白的脸被吓了一跳,说:“呦,阿砚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坐着。”
谈砚宁突然就感到很厌倦,甚至连虚假的笑脸都装不出来了,他敷衍地扯了下唇角,就拿起车钥匙离开。
他额头的伤还没好全,但已经没有大碍,他开始回学校上课了,晚上也在宿舍住。
只是他没想到,走到宿舍楼下时,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皱起眉,说:“贺睢?”
贺睢浑身都湿透了,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他唇色发青,见到谈砚宁,就猛地拉住他的手腕说:“你是不是又要去找谈雪慈?”
谈砚宁蓦地沉下脸,贺睢在节目里跟谈雪慈表白就已经让他很不快了,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围着谈雪慈转。
谈商礼嘴上像他的好大哥一样,但他已经被谈家收养了十几年,谈商礼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反而会在意谈雪慈缩在角落无聊发呆,然后给谈雪慈买了一个手机。
现在就连贺睢也这样。
只要谈雪慈活着,他就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也没有爱他的人,之前还能忍受,但谈雪慈现在非死不可。
“你先听我说,”贺睢眼中竟然出现了惧色,打断谈砚宁说,“他根本不是谈家亲生的!不对……他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第57章 拜神佛
贺睢揉了把脸, 哑着嗓子说:“阿砚,他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你发什么疯?”谈砚宁眉头蹙起。
他今晚实在不想跟贺睢纠缠, 说完这句, 他推开贺睢,就打算回宿舍。
节目组的直播后面都断断续续的,从村长家逃出去以后就几乎看不清什么了,只知道好像出了事,现在热搜上都沸沸扬扬。
贺睢浑身湿透,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他难得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谈砚宁扫了他一眼,对他的惨状无动于衷,却再次被贺睢拦住。
“我说的都是真的,”贺睢嗓音还在发抖, 也顾不上管谈砚宁对他冷漠的态度,他缓了口气,说, “我们去你车上说吧。”
谈砚宁厌烦地沉着脸, 但贺家毕竟有权有势,他也不敢太得罪贺睢, 就只能上车。
车上开了暖风, 贺睢冰冷的身体终于缓过来一点, 靠在车座上艰难地喘。息了几下。
他一个人往山下跑, 雾特别大,一度失去了方向,还好他登山包里放着他爸给他的法宝,时不时拨开浓雾。
饶是他体力特别好, 深更半夜在这种封建山村里也是一命速通,好不容易跑到了公路上。
他手机都没电了,远远看到有车灯,就招了招手,那个司机在他旁边停下。
他一低头就想上车,然而余光瞥到什么东西,浑身骤然僵硬,这辆车的车牌上面挂了一朵很大的黑色绸花。
寒气混在黑夜中,直往骨头缝里钻,贺睢突然就打了个哆嗦,再抬起头时,司机青白诡异的脸不知道时候朝他靠了过来,漆黑没有眼白的双眼盯着他,缓缓裂开个笑。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ǐ??????????n?Ⅱ??????????.????????则?为?屾?寨?站?点
灵车。
贺睢反应过来以后低骂了声,拿起手里的佛珠就朝那个鬼司机砸过去,然后掉头就跑。
那个鬼司机被佛珠砸到脸,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都迅速碳化。
贺睢又往前跑,腿都快跑断了,路上的车才终于多了起来。
他又拦住了一辆出租,拉开车门以后,凶神恶煞地先将登山包砸到司机身上,这次没什么变化,司机看起来像个人。
司机被砸懵了,张嘴就想骂人,贺睢又往他身上砸了一万现金,钻到车里就浑身冷颤着让他回市区,司机这才闭上了嘴。
说不定是什么离家出走的公子少爷吧,就是看着脑袋不太好使。
司机嘀咕着将钱收起来,贺睢在车上给手机充电,打开以后终于看到了家里给他发的消息,他皲裂的嘴唇颤抖,眼瞳瞬间一缩。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跟司机说:“先去京大。”
……
“我没骗你,”贺睢的头发还在往下滴雨水,惨白着脸跟谈砚宁说,“你也知道谈商礼是收养的,不是亲生的吧?”
谈砚宁皱起眉,这跟谈商礼又有什么关系。
贺睢望向他,艰难开口,“当时你爸妈是生过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不是谈雪慈……”
谈父跟谈母结婚以后好几年都没怀上孩子,谈母娘家以前是京市的富豪,她父亲去世之后家道中落,多亏谈父帮忙,才没彻底垮掉,她就一直对怀不上孩子的事心怀愧疚。
谈父本名叫谈向勇,他发家以后找大师改了名字,才改成谈崇川,寓意是已经跨过了人生的崇山峻岭,以后都是一马平川。
他其实出生在一个贫困县,高一的时候成绩也不好,在学校打架闹事混日子,直到京市有个慈善家到他们学校做讲座。
那个慈善家就是郜莹的父亲郜清平,当时郜莹跟她妈妈也都去了学校。
郜清平穿了一身很低调内敛的西装,但还是掩盖不住周身的气势,看起来很彬彬有礼甚至温柔过头,却又让人不敢冒犯。
郜莹跟她妈妈也都美得让人不敢直视,衬得这个县城学校灰头土脸。
谈崇川第一次见到这么体面的大老板,突然觉得在学校里称王称霸算不上什么本事,真有本事就应该去做一番事业。
他从此发奋读书,考上了京市的大学,然后又机缘巧合再次见到了郜莹。
他把郜莹一家当成他的贵人,也对妻子很爱重,郜莹急着想生孩子,但他其实还好,没有很在意子嗣。
只是看郜莹为了孩子的事寝食难安,他实在心疼,就去找道士算了算。
道士说他们命里无子,收养一个命里有兄弟的孩子,说不定还有希望怀上。
正好他有个朋友破产去世了,留下一个孩子,被亲戚踢来踢去,居无定所,他就收养了那个孩子,给他改名叫谈商礼。
刚收养谈商礼没多久,郜莹就怀孕了,他们生下了一个孩子。
但那个孩子有法洛四联症,也就是一种先天性心脏病,心脏畸形,没过多久又得了肺水肿,还查出来系统性红斑狼疮。
郜莹才剖腹产没多久,日日夜夜守在那个孩子的病床前流眼泪。
他们夫妻俩到处求医问药,孩子总算是活了下来,但身体还是不好。
医生的态度很不乐观,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的红斑狼疮很严重,再加上心脏不好,很多药都不能用,治疗起来很困难。
郜莹怎么也不肯认命,将孩子带回家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