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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抱住谈砚宁,说,“不要哭,我陪你睡。”

谈砚宁知道自己应该去告诉谈父谈母,谈雪慈又偷跑出来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去,他埋在谈雪慈怀里睡了一晚上。

谈砚宁那年过生日的时候,谈母没给他买蛋糕,她不许谈砚宁吃这种高糖的东西。

谈家很有钱,谈父事业有成,谈母性情温柔,像极了模范父母,就连大哥也是无可挑剔的优秀,但谈砚宁到了谈家以后,才发现跟他想象中温馨和睦的家不一样。

除了谈雪慈。

谈砚宁那天听到有人在楼上叫他,谈母不许他上阁楼,他本来不敢去,但他犹豫了下,还是一步一顿地往阁楼上走。

然后看到谈雪慈趴在门边,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阁楼的门被上了链条锁,因为不允许谈雪慈出去,但又需要透气。

谈雪慈凑在门缝旁边,白嫩的小脸都挤红了,努力伸手递给谈砚宁一堆零散的硬币,加起来只有六块多,是他捡来的。

他有次晚上在外面碰到小猫鬼,那个小猫鬼带他去了一个有钱的地方,他在臭水沟旁边捡到好几毛钱,回去刷干净藏了起来。

谈雪慈不识数,也不懂外面都是别人掉的钱,他只知道捡到了宝贝,然后就经常跑出去找小猫鬼,攒了这么多钱。

他也不知道这些钱买不起一个漂亮的蛋糕,他只是觉得这一堆看起来很多。

“阿砚,”谈雪慈跟他说,“去买蛋糕吃吧。”

他全然忘记自己跟谈砚宁同一天生日,其实他也应该吃一个蛋糕,就像他给陆栖治病,也没想过如果陆栖不还钱该怎么办。

谈砚宁最讨厌谈雪慈这点,谈雪慈像个不合格的圣母,他没有那么强大、宽宥又能怜悯世人的力量,自己都过得像个小老鼠,还非要伸着脏兮兮的手去保护别人,就显得很可笑。

谈砚宁拿走了谈雪慈的所有钱,买了一个最廉价的奶油小蛋糕,吃下去会有点恶心的那种,然后在外面吃完才回家。

还特意去告诉谈雪慈他已经买过了。

他以为谈雪慈会生气,或者会怪他没给自己带一点,但谈雪慈什么也没说,只是有点馋地咬了咬手指头,好像希望自己白白软软的手指变成甜甜的小蛋糕一样。

谈砚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谈父谈母都很听他的话,他去跟谈母说觉得二哥可能精神有问题,为什么不让他去医院看看呢。

谈雪慈第二天就被送去了医院,再回来以后,他的哥哥,他这辈子唯一称得上保护神的人不见了,谈雪慈再也没晚上偷偷去找过他。

……

谈雪慈裹着被子,他把被子蒙在头上,攥住边缘,只露出苍白的小脸,躺着躺着眼泪就沿鼻梁滑了下去。

他平时呜呜哭,是因为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撒娇不会让人讨厌,真的想哭的时候反而没声音了,没人会喜欢一个每天哭哭啼啼的人,太矫情了,鬼也不会喜欢。

他将脑袋往被子里钻了钻,整个人都埋到了被子底下,怕把贺恂夜吵醒。

他很小声地吸了下鼻子,小脸闷得发红,突然觉得被子里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抬起腿就想踹,然而腿根本抬不起来,浑身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对方跪在他脚边,低头用脸在他小腿上蹭了蹭,好像他不是他的老公,只是他养的不听话的狗一样,会到处乱嗅。

谈雪慈一瞬间呼吸紧绷,雪白的耳尖都通红起来,想让那个东西起来,但他连嘴唇都不能动,全身仍然有知觉,却无比僵硬。

阴冷的气息沿着小腿往上攀爬,经过某个部位时,停下来亲了亲。

谈雪慈睫毛抖得厉害,被强烈的羞耻感笼罩,恨不得一拳锤过去,但又动不了,只能在漆黑中感受对方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脸颊。

他的被子掀开一点缝隙,有月光透进来,谈雪慈眼圈红红,跟贺恂夜对视。

贺恂夜漆黑的桃花眼带着笑,趴在他胸口,仰起头亲了他一下。

谈雪慈还以为贺恂夜要撅他,结果贺恂夜揩掉他的眼泪,跟他说:

“以后别一个人偷偷做坏事了。”

谈雪慈一愣,只当贺恂夜是嫌他坏,他圆圆的眼泪像珍珠一样从透红的眼睑滚落下来,但还没往下掉,就被对方伸出舌头舔掉。

“以后可以叫我一起,”贺恂夜蹭着他的鼻尖,轻声说,“老公就是拿来用的,知道吗?”

第53章 腌臜

谈雪慈濡湿的睫毛颤了颤, 似乎没懂贺恂夜说的是什么意思,从被子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将他小脸上斑驳的泪痕映得湿润发亮。

“老公是拿来用的。”恶鬼几乎是骑在他身上,又重复了一遍, 但鬼祟冰凉的舌尖在他脸颊上舔过, 无端让人觉得很温柔。

它红润的唇角弯起,说出来的话又丧失了人性,语气低渺,在谈雪慈嘴唇上嘬了嘬,说:“我可以把你讨厌的人都杀掉。”

鬼祟害人也会背上冤债,害人太多, 最后的结局无非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但这对谈雪慈来说也许不是坏事。

他厌恶的人都死掉了,纠缠他的恶鬼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会过得越来越好。

也许会成为万众瞩目被捧上神坛的大明星, 就像高高在上没有任何腌臜的月亮。

没有人会知道月亮被诸邪缠身的过往。

它想,它是舍不得离开谈雪慈的,但它愿意实现妻子的每个愿望。

谈雪慈眨了眨眼, 被子里有点缺氧, 他脑子晕乎乎,还没来得及开口, 眼前就突然一黑, 再睁开时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莲花池, 满池都是血红的莲花, 将水也浸得鲜血一样红。

每朵莲花中央都是一颗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的人头,有谈父谈母,谈商礼跟谈砚宁, 还有贺乌陵、张诚发、俞鹤、秦书瑶……

不应该说是谈雪慈讨厌的人,应该说是他见过的所有人。

其中贺睢的人头最显眼,像被一刀一刀捅得稀巴烂,支离破碎的脸上烂肉一块一块往下掉,他的嘴唇也被划烂了,露出血红的牙床。

谈雪慈瞳孔震颤,却不受控制地看过去,然后发现贺睢血红的牙床蠕动着。

好像在说对不起。

莲花本来是佛门很圣洁的东西,结果被一个恶鬼摆弄了,成为恶鬼虐杀所有人的血腥道具,还摆出了颇具美感的形状。

谈雪慈看着满池的人头血莲花,冷汗沿着脊椎线往下淌,他身。下的床单湿了一片,指甲死死掐到了恶鬼的手臂里。

“好痛。”恶鬼说。

本来想叹息一声再说,又想起谈雪慈不让它叹气,于是闭上了嘴。

它没阻止谈雪慈掐自己,只是低头埋在了谈雪慈的颈窝里,让谈雪慈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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