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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付出一切。

要是有人爱上了他,他大概情愿为对方赴汤蹈火,可惜并没有这种人。

别的他不在乎,看到有些脱粉回踩的,他其实很难过。

但没难过太久就该去剧组了,警方认定徐宗度在片场还活着,他的死跟剧组没有关系,所以剧组很快就重新开工。

谈雪慈到剧组时,就感觉大家神情都怪怪的,尤其翟放。

翟放脸色很灰败,不是之前那样垮脸,而是被吸走了精气一样,阴郁颓废。

谈雪慈对上翟放就愣了下,翟放背后的那个小女鬼之前很瘦弱,虽然脸色青白了点,但乍一看更像人类小孩。

现在却整个水肿起来,比之前肿了一倍,肿得太厉害,显得身高也比之前高很多,从翟放腰部左右,快到翟放的胸口了,脸色极其惨青,像鬼片里幽青的鬼脸。

“怎么了,小慈,”闻遥川见谈雪慈脸色不对,就神秘地低声问,“你看到什么了吗?”

谈雪慈欲言又止,他以前看到什么东西,提醒别人,几乎每次都会挨骂,甚至差点挨打,头一次碰到这样主动追问的。

他瞧了闻遥川一眼,最后还是闷头没说。

闻遥川练拳击的,他打不过。

翟放精神状态不好,拍戏总是在走神,几次下来导演脸色也不太好看。

之前有徐宗度在,他总是忍着翟放,现在徐宗度死了,他火气蹭蹭涨。

最后还是闻遥川开口阻拦,说:“这段时间剧组很多风波,等晚上拍完,我请大家吃饭吧,给大家压惊。”

“闻老师,”导演火气顿时下去一半,讪笑说,“这怎么好意思。”

闻遥川不在意,“客气什么。”

他经常请剧组吃饭,能混到娱乐圈顶层,大部分人情世故是不会差的。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然不会拒绝。

闻遥川还跟谈雪慈说:“小慈也去吧,上次就想请你们吃火锅,没吃成,这次补上。”

谈雪慈不太想去,贺恂夜说他身上戴着的是招鬼符,他心里就一直惴惴的。

晚上出门比白天危险多了,但陆栖让他学着点闻遥川,别出来这么久了,还像个小吗喽一样,融不入人类。

他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这次闻遥川吸取教训,提前找餐厅订了包厢,没再出事,吃完饭出去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翟放背上驮着那个巨人观一样柔软膨胀的小女鬼,谈雪慈一直离他很远。

他也没敢打车回酒店,按他这么多年的经验,万一司机是鬼,那就完蛋。

除了鬼经纪人那次,他之前也碰到过,上了车越走越偏,他小心翼翼问司机位置,司机却往三叉路口开,说你不是要去殡仪馆吗。

谈雪慈吓得小脸陡然苍白。

但也许贺恂夜说的护身符是真的,那个老和尚在他手心写的慈字真的管用,他说要下车,鬼司机就把他放下去了,并没有出事。

谈雪慈心有余悸,决定坐公交回家,他远远看到车灯,还没看清楚是几路,忽然有只湿润冰冷的小手在他背后推了一把。

谈雪慈踉跄了下,再抬起头有点恍惚,他要去什么地方来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蓝白校服,对了,他该去学校了,破旧的校车开来,停在他旁边,谈雪慈直直走了上去。

在他背后,若有若无地一声低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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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恂夜:老婆又乱跑了,这么坏应该被惩罚。[抱抱]

想占便宜可以直说。[可怜]

翟这边的事快了结了,但是切成一小章一小章感觉很难受,后面会写个长的一章搞定,小雪不会委屈很久,他老公还是很强的,他自己也是坏咩,所以。[垂耳兔头]

第21章 坏孩子

已经晚上十点半,但校车上人很多,几乎都坐满了,只有最后一排留了个空位。

“那位同学,”有个戴着陈旧红色袖章的老师开口,“赶紧坐好,要开车了。”

谈雪慈向来听话,而且他没去学校里上过学,对老师有种天然的敬畏,他连忙背着书包乖乖去最后一排并住腿坐好。

抬起头对上老师乌沉发灰的脸,还有齿缝里黑漆漆的血迹,他嗓子莫名发紧。

校车缓缓开动了,车上至少有三十多个学生,都穿着蓝白校服,垂头沉默,没有说话。

谈雪慈也不敢说话,大概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嘉禾私立中学门口。

学生们鱼贯下车,谈雪慈也走在最后下去,他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个地方,不对,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当然来过。

但为什么总觉得后背发凉呢?

学校里几栋教学楼都黑漆漆的,已经这么晚了,学生们没回宿舍睡觉,反倒往教学楼走去,看样子是要上课。

谈雪慈彻底呆住。

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的。

“喂,”刚才那个齿缝里都是黑血的老师指着谈雪慈,面容在惨白的灯光底下扭曲发青,“你怎么不去上课?你想逃课?!”

“我……”谈雪慈无措地说,“我没有……”

总觉得自己不去上课,就会被对方活活吞掉,他赶紧跟在其他学生后面走,不管不顾找了个教室就坐进去。

他雪白的脸颊毫无血色,手心也都是冷汗,抱着书包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

黑板旁边挂着个牌子,鲜红鲜红的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

谈雪慈没上过学,对高考没什么概念,但此刻教室里沉寂又肃穆,只有哗哗的翻书声跟笔尖在纸上的摩擦,让他也莫名紧张。

直到老师拿着一摞卷子走了进来。

他们的老师是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穿了身挺拔昂贵的黑西装,衣冠楚楚,教室里没开灯,映着月光,对方唇色有种鬼气森森的殷红,就算噙着笑,也给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这节课我们讲三模考试的卷子,”老师温和开口,“课代表来发一下。”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沉默地接过卷子,挨个发放。

“马上就要高考了,”老师说,“这次模拟考大部分同学的成绩都很不错,只有一个小小的意外,我们班有个同学是零分。”

谈雪慈没注意听老师在讲什么,他接过卷子,小脸上就一片空白。

看不懂,他连模拟考试这几个字都不认识。

他漂亮的小脸皱起来,正在仔细看,忽然感觉教室里气氛不对,抬起头就被吓了一跳,全班人都在扭过头看他。

黑压压的教室每张脸都很青白。

老师也正撑着讲台,微笑望向他,重复说:“我们班只有谈雪慈同学,每一科都是零分。”

同学们沉默凝视着他,谈雪慈冷汗沿着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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