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不远处。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安纯失笑,有些感动又有些心虚,低头打开终端向甜果店铺转账一千元。

糖果飞车的摊主是一对BO情侣,此时已经非常利落地支起摊子,并吆喝着要给孩子免费发糖果,充气城堡上面的孩子们瞬间像小鸟一样欢快地朝她们飞去。

安纯也戴上耳机,低着头,厚颜无耻地站在了领取糖果的队伍尾端。

十分钟后,安纯领到了一颗非常漂亮的玻璃糖,与此同时,两架送药无人机先后出现在头顶,正朝着旁边的公共卫生间飞去。

安纯捏着糖果走向卫生间,他摘下无人机上面的两种药物,并反锁了单间的门,将沸点公司的信息素增强剂滴在费司酮的白色药片上。

滴到一半时,他动作顿住。

一片费司酮加一管信息素增强剂会致人死亡,一片费司酮加半管信息素增强剂却只会使人立刻昏迷。

安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剩下的那半管信息素增强剂扔到垃圾桶。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非必要情况下,他并不愿意杀人。

从卫生间走出来后,漂亮的玻璃糖纸里所包裹的东西已经变成了毒药。

安纯心脏跳得很快,脊背也发了汗,以至于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时,他竟然没反应过来,“砰”地一声撞了过去。

……脑袋好疼。

安纯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看见来人,是项知擎。

项知擎逆着光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如血的残阳,他个子很高,脸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手却朝他伸着。

安纯低着头,像往常一样牵上去,但心脏其实已经因为口袋中那颗“糖”的存在而紧张到有些痉挛。

.

项知擎:“……”

项知擎朝室友伸出手的那一刻,是想狠狠揪着室友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揭露他的真面目,再一拳揍上去的!

结果室友竟然无视了他眼里的凶光和狠戾的表情,若无其事地牵上了他的手……?

喂?!

项知擎原本就高涨的怒火此刻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他用冰冷残忍的目光盯着身旁的室友,想着待会儿是一拳砸扁室友的脸,还是一拳砸断室友的肋骨。

他曾经站在擂台上也是用这样的目光打量对手的,每到这时,对手即便刻意低着头,侧着身,也会害怕到浑身颤抖……

但室友竟然——毫、无、反、应!

竟然还跟着降噪耳机里的音乐——轻、轻、摇、摆!

哈!

是他的错!他买的耳机质量太好了!

项知擎伸出手把室友的降噪耳机一把拽下,动作之粗暴,将室友白净的耳廓立刻刮出一道红痕!

室友果然不再摇摆,佯作茫然地抬起头。

项知擎捏住室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声音冰冷彻骨:“安纯。”

.

项知擎突然扯掉了自己头上的降噪耳机,安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可一抬头,他才发现项知擎脸色有点不对劲。

项知擎沉着一张脸,目光阴鸷寒冷——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安纯下意识感到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松快。

不装了吗?

终于回归到本性了吗?

养傻子养累了吧?

要开始折磨傻子,凌虐傻子,享受着对他全然信任的人的崩塌了?

安纯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口袋里那颗“糖”的模样,继续如项知擎所愿地装着傻子,他仰起头,呆呆重复:“安纯……”

.

项知擎要被气疯了。

都这个时候了,都这个时候了,室友竟然还在装傻子!!!

怎么?!

没看到他眼里的愤怒吗?没感受到他动作里的粗暴吗?室友到底是太自信了,觉得自己不会暴露,还是真把他项知擎当个傻子啊?!

项知擎捏着室友下巴的手用了力,另一只拳头也跟着捏得嘎嘣作响。

他要怎么做?

要狠狠一拳砸上去,把室友像死狗一样拎起来,然后凑到耳边咬牙说别他妈再装傻子了吗?

……不行,狠狠一拳室友估计当场没命,他总不能对着室友的尸体咬牙切齿并揭发他的罪行吧?!

那平平无奇的一拳砸上去?

……也不行,室友身体弱得一批,随便一拳砸上去也得当场昏迷,他总不能站在医院的床前对室友放狠话。

那轻轻一拳砸上去?

项知擎:“……”

项知擎快怄死了,甚至在内心生起气:都这么多天了,明明他每天都会给室友吃那么贵的营养餐,明明他每天都会监督室友早起锻炼,为什么室友还没长胖,还是一拳都经不起打?!

不对不对……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他明明可以像最开始预想的那样,先在室友耳边冷冷揭开他的真面目,再一拳砸碎他的鼻梁骨!

项知擎低头凑近室友。

室友澄澈如水般的黑瞳里有茫然,也有一丝疼痛,但唯独没有畏惧和心虚,而就在项知擎嘴唇动了动,准备在室友耳边吐露出冰冷残忍的恶语时,室友却突然闭上眼,颤着睫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项知擎:“!!!”

项知擎呆了。

项知擎被气笑了。

好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把他项知擎当傻子耍!

冲天怒火转换成无尽郁气,它们在项知擎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带给项知擎许多除愤怒之外,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似是愤懑,又好似是苦涩,像吞下去了一整根酸黄瓜,尾调却是腥苦的,项知擎从未体验过这种情感,他气得连指尖都在颤。

突然,项知擎觉得把室友打一顿是远远不够的。

他项知擎打过的人成百上千,打死的也有好多个,但没有一个带给过他类似的情绪,这让项知擎觉得即便打死室友也不能够解气。

那他到底该怎么报复室友呢?

项知擎想起他幼年的武术老师。

在项家小少爷指使保镖掰碎他的小木偶后,他曾把小少爷套上麻袋打了一顿,小少爷被他打得嗷嗷直叫,他也得到了一些小惩罚。

“少爷也有玩偶,那是他的阿贝贝,他从小就将其视若珍宝,你为什么不以牙还牙,把他的阿贝贝撕毁,却要去打他呢?”武术老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他说。

项知擎想了想,说:“我感觉他被我打得嗷嗷直叫就已经挺爽的,我已经解气了。”

武术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温柔地将指尖的药膏涂向他脊背的鞭痕。

直到现在,项知擎重新回想这一刻,才忽然发觉,他的武术老师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因为少爷的阿贝贝在几天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