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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伺候人,到头来还得你伺候她。”
梁康年“嗯嗯”地点头敷衍,才过了三天连游戏都觉得没劲儿了,心里老惦记着纪怀钧。
中午时段,护工去吃饭,张玉兰也不知干什么去了,梁康年百无聊赖地盯着病床旁的仪器,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小舅舅”,他一怔,猛一转头,看见纪怀钧站在身后。
梁康年高兴过了头,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兔子似的从椅子上窜起来,张开手臂正要扑进纪怀钧怀里,动作忽然一滞,转头顾虑地看向门口。
纪怀钧说:“刚刚在路上遇到外婆了,她去食堂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梁康年这才雀跃地跟他抱在一起。
“小舅舅,想了我吗?”纪怀钧在他耳边用气声问。
“我想你,我好想你。”梁康年埋在他胸膛,拖着长长的尾音,“我想跟你回去,我在这里好无聊。”
纪怀钧宠溺地应了一声“好”,低头与他四目相对,周身的空气霎时凝固了,两颗心脏互相抵着对方的胸膛剧烈地跳动。
四瓣唇将要碰在一起的时候,梁康年突然转头瞥了一眼躺在旁边的梁通海,虽然床上的人闭着眼,但要当着自己父亲接吻,还是觉得很别扭。
纪怀钧“唰”一下拉上了帘子,将梁通海隔离开来,梁康年笑了一下,仰头吻住了纪怀钧的唇。
久违的亲吻异常激烈,双方都有种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架势,淫靡的水渍声和吞咽声弥漫在静谧的病房,梁康年有些气窒,才分开了一会儿,又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小舅舅,晚上就回来吧。”
两人的嘴唇中间勾连着一缕丝线,眼神也黏黏腻腻地纠缠在一起。梁康年脸色绯红,粗喘着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了没一会儿张玉兰就拎着几个食盒进来了,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梁康年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妈,你怎么了?”
张玉兰抬起头,僵硬地笑了笑:“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卖完了,嗐。”
梁康年松了一口气,说:“没事,我吃别的也行。”
张玉兰“哦”了一声,看向纪怀钧:“小钧来了,在这吃吗?”
纪怀钧礼貌地笑道:“不了,我这就回去了。”
“嗯。”张玉兰背过身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神情有些冷,“年年,过来吃饭。”
梁康年应了一声“来了”,偷偷摸摸地勾了勾纪怀钧的小指,用口型跟他说了句“等我”。纪怀钧挑起嘴角,握住了他的手,在张玉兰回头的一瞬间立刻松开。
“外婆,那我就先走了。”
“好。”
纪怀钧走了有一会儿了,张玉兰依旧是一副恍惚的模样,一口菜夹了三筷子都没夹起来,梁康年干脆帮她夹到了碗里,看似随意地开口道:“妈,我晚上去一趟小钧那儿,拿点换洗的衣服过来。”
张玉兰定定地看着他:“你衣服不是够吗?”
梁康年不敢看她,低头吃着饭:“老穿那几件,腻了。”
“你在医院穿那么好看干什么?不准去。”
“妈......”
张玉兰忽然瞪大了眼睛,模样看着甚是吓人,拔高音量道:“不准去!你爸还病着,你要干什么去!”
梁康年被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妈,你怎么了......”
“没事,妈没事。”张玉兰脸上渐渐缓和,眼神胡乱地瞟,喃喃道,“妈就是担心你爸,吃菜吃菜,多吃点。”
梁康年心有余悸,默默低头吃饭,不敢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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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病房没开灯,张玉兰坐在梁通海的病床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像具蜡像。
她看见了,隔着挡帘她分明看见了,映在帘子上的两个交合在一起的影子......
不不,她什么都没看见,隔着挡帘能看见什么,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张玉兰猛然回神,恍惚间似乎听见梁通海在说话,声音极其微弱,不细听很难察觉。
“老头子,你醒了?你是不是醒了?”张玉兰站起身将耳朵贴到梁通海嘴边。
“走、走......”
“你说什么?”张玉兰又凑近了些,屏住呼吸凝神听着,将梁通海说的话在脑海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拼起来。
他在说:“走,带康年走,梁家不能绝后。”
张玉兰一屁股做回椅子上,瞪着眼睛,半张着嘴,仿佛灵魂骤然离体。
梁通海的声音停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响,片刻后,“滴滴”声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冗长持续的“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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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深夜的医院爆发出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哀鸣。
第43章性格恶劣,可长相实在诱人
梁通海死后张玉兰好像变了一个人,火速把梁通海的尸体火化之后就要带着梁康年回老家。
当天没有合适的飞机航班,她宁愿坐半夜的动车回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个晚上。
梁康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张玉兰没挑明,他也只好继续装糊涂。他用收拾行李这个理由好说歹说向张玉兰争取到了一个见纪怀钧的机会。万幸,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纪怀钧在家。
听到开门声,沙发靠背上那颗头转了过来,纪怀钧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梁康年站在玄关没有动,父亲去世了,纪怀钧于情于理都该主动安慰他,他想好了要在纪怀钧怀里好好哭上一回,再提离开的事,然而对方的反应却让他措手不及。
“我爸去世了,昨晚。”纠结了片刻,他主动提到。
纪怀钧说:“我知道。”
对,他肯定知道,医院是他联系的,病房是他安排的,他肯定都知道。
可为什么是这么冷漠的态度?
梁康年走进客厅,猜不透纪怀钧的心思让他有点紧张:“我、我要回家一趟,过段时间会回来的。”
“多久回来?”纪怀钧转过上半身,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他明明是坐着的,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梁康年觉得自己在被他审视,心里直打鼓:“说不好,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
“你回去要干什么?”
“安葬我爸。”
“还有呢?”
“还有......”梁康年顿了顿,说,“我妈受了很大的打击,我想陪她一段时间。”
“顺便生个孙子安慰她,对吗?”
梁康年脚步一顿,他无法反驳,这确实是他的打算。他怀疑张玉兰看见了他和纪怀钧亲昵的场面,所以变得十分反常,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继续待在城里。
他这一走没把握能再回来,有个孩子,或许能打消张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