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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男人在外头的事情哪轮得着她管。”
梁康年的话掐住了纪怀钧的喉咙,让他产生了十分无力的窒息感。
他虽然早就知道女人在这类家庭只被当作没有独立人格的附属品,他母亲的名字就是最直接的证明,也知道在这种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梁康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亲耳听见从梁康年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恶寒。
纪怀钧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以为他对梁康年做的一切能在对方心里留下哪怕一点点的刻痕,至少梁康年在说出“结婚”两个字的时候该考虑他的情绪,现在想来,梁康年从来没把他的感情当一回事,一切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
“你怎么了?”梁康年见他长时间低着头不说话,拍拍他的手问道。
纪怀钧缓缓抬起头,未动声色:“没什么,吃完饭去量一下指围,戒指我明天下班买回来。”
梁康年没觉察到异常,高兴地笑道:“好。”
在纪怀钧家里休养了好几天,梁康年才打算去皇月的宿舍把自己的东西搬回来。
来时只带了两个行李箱,走时却发现又莫名多出了不少东西,他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所有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让司机帮忙把大件的东西搬进车里,自己只拎了些零碎的小东西。
宿舍区在皇月KTV的顶层,往下走就是他们平时上班的地方,还没到营业时间,KTV里还很冷清,走廊里偶尔会路过一两个工作人员,他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跟同事的关系处得不好,所以路过的人就算认识他也不会和他打招呼。
梁康年一点都不在意,一路都插着兜心情颇好地哼着歌,趾高气扬地像是来这里消费的顾客。
突然间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疑惑地回过头,只见安迪正从楼梯口朝他走来。
说来奇怪,他在皇月的时候从来没和这个安迪打过照面,走的时候竟然碰见了。
“听说你辞职了。”安迪走到他面前,笑得非常和善,“我才知道你是怀钧的舅舅,原本我应该多照顾你一点的。”
梁康年完全没把他的好意当回事,仰着头,轻蔑地看向他:“没办法,怀钧这孩子一向不喜欢跟外人说自己家里的事。”
安迪垂眸点了点头:“是啊,这么多年,他家里的事也只愿意跟我一个人讲,他刚开始创业那段日子过得很艰苦,隔三差五地来找我喝闷酒,现在生活总算好起来了,真为他高兴。”
梁康年冷眼看着他,不耐烦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安迪拽住他的袖子,将一枚戒指递到他面前,“这枚戒指能不能麻烦你还给怀钧。”
梁康年推开他的手,不经意露出自己中指上戴着的一摸一样的戒指,说:“你拿着吧,这种戒指,我们家里都是批发的。”
他说完又要走,安迪又叫住他。
“等等。”
梁康年嫌烦地回过头:“你怎么这么多话啊?”
“抱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说完就走。”安迪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笑得有些尴尬,“你在皇月这段时间也接触了不少大老板,他们很多都在生意场上和怀钧有牵扯,如果知道你和怀钧的关系,可能会对他的名声有一些影响。”
梁康年越听越不爽:“什么意思,嫌我给纪怀钧丢人啊?”
安迪摆摆手,无辜道:“没有,我是说,这种事情没必要让别人知道,如果有人问起的话——”
“有人问起怎么了?我还不能承认我是他舅舅了?”梁康年冷笑道,“他妈是个陪酒的,你也是个陪酒的,身上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摸过,你有什么脸嫌我丢人?”
安迪有些严肃地说:“你说我就算了,他的妈妈,是你的亲姐姐。”
“你还维护起我家里的人来了?你什么身份?”梁康年推了他一把,“死娘炮少在我面前装,你对纪怀钧有意思是吧?捧着屁股到人家面前,都没有鸡巴愿意操的贱货,还敢教训我?”
安迪气得目眦尽裂:“我知道你是农村来的,没读过几年书,看在怀钧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跟我道歉。”
梁康年极其缓慢地咧开嘴角,发出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忽而眸光骤冷,伸手拽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拖进了一间包厢。
第32章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梁康年又开了一瓶酒,侧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毯上猛烈咳嗽的安迪,抬脚踩上他的腰,“才让你喝了三瓶酒而已,纪怀钧不在这,你装出这副可怜样给谁看啊?”
过量的酒精摄入让安迪浑身瘫软、颤抖,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他气若游丝地嗫嚅着什么,声音微弱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梁康年将他拎到沙发上,捏着他的下巴将瓶口插进他嘴里。瓶子里的酒快速下降,安迪艰难地吞咽,从唇边泄漏的棕色酒液打湿了他的胸口。
一瓶酒很快又空了,梁康年甩开他的下巴,看着他虚弱狼狈的模样阴狠地笑,忽然间见他捂住了胃部,面部狰狞地抽动,下一秒呕出一大滩液体。
梁康年的笑容一敛,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恶狠狠道:“谁让你吐出来的!陪酒不是你这种贱货最擅长的吗?哼,纪怀钧来了都得喊老子一声舅舅,你什么东西还敢让老子给你道歉?”
“是么。”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梁康年后背一凉,紧接着手腕被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死死扣住。
他讷讷转过头,纪怀钧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脸色阴沉,喘气声急促,头发有些凌乱,看来赶来的路上十分匆忙。
梁康年浑身发冷,喉咙干涩得厉害,勉强从牙缝挤出一个“纪”字,手腕忽地被甩开,不巧正撞在身后的大理石桌子上。
好痛。
他没有出声,握着手腕呆呆地注视着纪怀钧将安迪从地上抱起,心中却是慌乱无措的。
见对方要转身离去,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纪怀钧”,回应他的只是一个混杂着震怒、仇恨与失望的眼神。
深夜纪怀钧才陪安迪吊完点滴,送他回皇月。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安迪才转过惨白的脸,一言不发地盯着纪怀钧。
纪怀钧问:“有话对我说?”
安迪迟疑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纪怀钧没有回头,平淡地开口:“你问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安迪说:“你和你舅舅……”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纪怀钧打转方向盘,言语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是他亲舅舅,竟能这么大方坦然地承认,安迪有些吃惊,而后又自嘲地一笑。
“说得这么坦率,是想让我死心吗?”
纪怀钧垂了垂眼眸,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