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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往后坐一点,伤眼睛。”梁康年理都没理她,椅子都不带往后挪半寸的。
梁有娣瞥了他一眼,都给宠成什么样了,没教养的东西。
然而除了梁有娣以外,所有人都对这副画面习以为常。
等几个姐妹都找了位置坐,梁通海抹了抹嘴,说:“康年明年就十八了,我在这个年纪,老大已经会走路了,康年也是时候定门亲事了。我跟三顺他们家说好了,把晓霜那丫头给康年做媳妇儿,过两年等康年在城里工作稳定下来了就结婚,彩礼六十六万,老五这几年混得最像样,至少拿一半出来,剩下的你四个姐姐分。”
梁有娣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好气又好笑:“康年的彩礼凭啥要我们几个出钱?”
正在默算每人具体要拿出多少钱的四姐妹闻言都抬起了头,她们知道这种分法对有娣来说不公平,有娣有异议也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她要争的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权益,而是她们五个。
梁通海吹胡子瞪眼道:“凭啥?凭我是你爹!你在城里待久了连你老子都不认了?康年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娃,我们梁家的香火就指着他继承!你们几个要是连这点钱都不拿出来,我跟你妈生你们有什么用?”
梁有娣说:“我当年怀着小钧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说没我这么丢人的女儿,让我死外面永远别回家,要我拿钱的时候记起我是你女儿了?”
梁通海一拍桌子:“你还有脸说!跟外面的野男人生了个野种,传出去我跟你妈还要做人吗?”
“我儿子不是野种!”梁有娣吼道,“我怎么怀上的孩子你跟妈不是最清楚吗?妈当年生的那场大病,医药费是哪来的?是我!是我十五岁就到歌舞厅陪酒,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结果我被灌醉,被强奸,怀了孩子你们却都不认了!你们要是嫌我丢人,不认我这个女儿,把钱还给我啊!”
话音刚落,“啪”响起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梁有娣不敢置信地捂着半张麻木的脸,抬起头缓缓看向梁通海,没有愤怒,只有满眼的失望。
四个姐姐又惊又怕,睁着眼睛互相探看,张玉兰也吓得说不出话,话题中心的梁康年却回过头不耐烦道:“能不能小点声,电视听不到声音了。”
张玉兰这才回过神,顺着梁通海的胸口劝道:“消消气,跟老五好好说。”又趴在他耳边轻声提醒道,“康年到了城里,还要他们多帮衬呢。”
梁有娣眨了眨眼睛,眼泪就落下来了,又不想他们瞧见自己哭,捂着脸跑了出去,刚一出门就遇见了纪怀钧。
里面闹出这么大动静,纪怀钧隔着墙都能将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梁有娣低着头,满脸泪痕,纪怀钧俯下身,拿开她遮着脸的手掌,看着脸上鲜红的指印,愤怒又心疼。
他二话没说就要往房间里冲,梁有娣赶紧拦住他:“小钧,妈没事,你用不着去跟他们说什么,那一家人说不明白的,反正是最后一晚了,就这么过去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
“妈,我说了,你受的委屈,我都会给你讨回来的。”纪怀钧给了梁有娣一个安抚的笑,直起身走进房间,里头的人都看着他不说话,眼神或不安,或疑惑,还有不由分说就冒着火气的。
纪怀钧直勾勾注视着梁通海,笑得很有分寸:“外公,您打了我妈一巴掌?”
梁通海说:“怎么了,你个小逼崽子来为你妈讨说法?”
纪怀钧说:“你打我妈,我心疼,您知道心疼是什么感觉吗?”
张玉兰说:“小钧啊,你外公只是在气头上,不是故意的,有娣是我们的女儿,打在她身上,我们也是心疼的。”
梁通海哼声道:“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小逼崽子我还治不了他了?”
“不,心疼不是这个反应。”纪怀钧冷冷瞥了梁通海一眼,忽然将视线转向梁康年。
就算看到纪怀钧对着梁康年抬起了手,在场所有人也想不到那巴掌真会落在梁康年的脸上,那带着闷响的“啪”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震得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嗡嗡作响。梁康年被扇偏了头,瞪着眼睛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张玉兰的心头肉忽地一紧,立刻抱着梁康年轻揉他的脸,“哎呦我的年年!”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梁康年就哇哇哭了起来,眼泪一连串地往下掉,“妈——我疼——疼——啊啊啊啊啊啊————”
梁通海气得脸色铁青,指尖颤抖着指着纪怀钧:“小逼崽子反了你了!”
纪怀钧却笑:“这才叫心疼嘛。”
他这态度彻底惹火了梁通海,梁通海单脚跳下炕,抓起地上的鞋就要往纪怀钧脑门子抽,“小逼崽子,我今天不教训你,你是我老子!”
纪怀钧将他手腕一握,眼中不含怒意,只是充斥着冰冷,不在意,还有一丝嘲弄,“外公,你想清楚,你真要跟我撕破脸吗?”
梁通海微微一怔。
纪怀钧继续道:“你以为支撑这个家的人是谁啊,是我,是我妈,还有四位阿姨,唯独不是你的宝贝儿子,吸女儿的血养了这么个窝囊废,你不怕他继承的香火烧了祖先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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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你早上亲我,晚上还打我(二更)
梁通海还没来得及说话,梁康年先闹了起来,只哇乱叫地从张玉兰怀里挣扎着出来,朝纪怀钧挥了几下乱拳,“你说谁窝囊废!你说谁!”
纪怀钧嫌烦地推开他,用眼神给他警告:“你给我安分坐着,别逼我再给你一巴掌!”
梁康年心有余悸地后退两步,被张玉兰一把揽进怀里,小心哄着:“年年乖,大人的事你别掺和,你看你的电视。”
梁通海见不得儿子受委屈,刚才纪怀钧的话他才听进去一点立刻又忘了,抬起另一条胳膊作势要打,他原本就重心不稳,纪怀钧趁机松开了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他就扑倒在地上,王八翻身似的,好半天没起来。
“老头子!”梁通海被张玉兰和几个女儿扶了起来,气得话都说不出。张玉兰赶紧喂他吃了两颗降压药,这才将他的气顺过来。
大女儿好言劝道:“小钧,算了,知道你孝顺,想为你妈出头,你外公年纪大了,磕不得,碰不得,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妈也难做。”
这话算是给纪怀钧提了个醒,他看向梁通海,故作担忧道:“您今年七十高寿了吧?我小舅舅一没成家二没立业,您要是出点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梁通海刚降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你、你什么意思?拐着弯咒我早死呢!”
纪怀钧笑着摇摇头,说:“外公,我还年轻。”
“全家唯一有能力保证您儿子衣食无忧,安稳过完这辈子的人,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