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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时很有爽到,但最开始抓捕李存玉,他持的是反对意见,因为这种特殊时期,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抓一个叛徒实属不理智。聋哥却说这人非抓不可,实在不像老大谨慎的作风。
但如果李存玉说的是真,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你们难道信他?这只不过是为了离间我们而编的谎,别被骗了。”聋哥还在解释。
“李存玉,你有证据吗?”
“各位冷静些。仔细想想,如果我是健全人,怎么可能照顾你们那么多。如果你们怀疑我的身份,完全可以等逃出津渡后再确认。”
“现在就给我们个说法。”
“老三你分清楚主次!”聋哥喊得很诚恳,看眼手机,“逃跑的车马上就到楼下,司机刚给我打了电话。走线有规矩,车不等人,错过就再也没离开的机会了。千辛万苦求来的路子,还要在这浪费多久。”聋哥最后又抬高音,效果不错,真将同伙都震慑住。
有伙计开始当和事佬,说聋哥有理,三当家也不要冲动。众人嘀嘀咕咕无主见地讨论着,过了会儿,信任的天平竟重新向聋哥那方倾斜。闹得最凶的三当家闷了声,他想聋哥也说没错,如今逃出津渡这件事的重要性,大过一切争执。
三当家转身打算出门:“聋子,你说的最好是真的,赶紧杀了李存玉,等离开津渡我们再——”
他话没说完,便听窗外鸣响起警笛声。
由于某个盲区的存在,某个李存玉和陈责在无意间合作设下的陷阱,聋哥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警察能找上门。
多亏此前陈责冲动,从警察手中劫下李存玉,李存玉也多此一举,帮陈责拷问黄小天。两人弄巧成拙又弄拙成巧,使聋哥从头到尾笃信李存玉是“陈责的同伙”,是“孟援朝的手下”,而非“警方的线人”。通过罗光耀证实这点后,李存玉便联系上孟援朝,千方百计,只为借孟援朝的手,将自己这个警方的特洛伊木马送至聋哥手上。他身上藏有定位器,包围网已部署完成,等不了多久聋哥就会被警察逮捕。
可李存玉也不是来帮警察抓聋哥的。
李存玉是来帮陈责杀死聋哥的。
警察包围他们了,这点三当家最先反应过来,握拳捶门,大喊全他妈完了。黄小天脑子宕机,嘴巴张阖,缩角落发怵。室内霎时慌成一锅,吼声骂声糅杂,凑不出句完整的话。有人靠近窗边偷偷往外瞄了眼,下秒就缩回来,脸白得像被抽干血:“条子,全……全是条子……”混乱逐渐凝成死寂,所有人明白,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这样的情形下,李存玉又发话了。
“各位听我说。”他也作出怕条子状,声音颤得很,“仔细,仔细听我说,我们……我们还有救的。”
“谋财也好害命也好,大家难道不是被主犯逼出来的吗?”李存玉诉控,“如果就这样老实等警察突入抓走我们,聋哥肯定会为了给自己减刑,把我们的罪证全供出去。”
“黄小天,你帮聋哥做过伪证,陈萍命案的伪证,这不是能随便了事的吧。”
“三当家,我记得聋哥吩咐过你,把不听话的同伙监禁起来虐待。”
“我也是,开窑子聚众卖淫,无期徒刑啊。”李存玉哀嚎着流了两滴泪,声情并茂,“我们都被聋哥逼的,是被逼着,做了好多坏事啊。”
大难临头,众人听着李存玉这些衷言,要么偏开视线,要么埋下头,紧咬嘴唇喘不过气。
“可所有事情都是聋哥策谋指使的,我们难道不是无罪吗?我们为什么要受刑?
“我说。”李存玉惨笑起来,嘴角渗出妖异的红血,“干脆我们在这合伙把聋哥杀了吧?一人捅一刀,连我们自己都分不清是谁杀的,警察也很难分清吧?
“然后串好口供,恶事全让他这个死人背。只要聋哥死掉,我们以后依旧能回归社会做个善人,去吃大餐,去逍遥,去做想做的事。我们并不坏,坏的是聋哥啊,他骗了我们,最后凭什么还要我们给他顶罪?!”
“等,等等,别听他胡说,我不会,不会——”聋哥的辩白穿插在李存玉的煽动里,但比起疑似健全人的聋哥,同条绳上的蚂蚱李存玉此时要可信多了。其余几人的眼神已经全变了,失心弑杀,缓缓围拢去,将聋哥堵在中央。李存玉等着听聋哥的惨叫,杀人,他还是做了,一笔更重的罪,他最终没躲过重走李军的路。
砰!
一声枪响,将一切粉碎了。
硝烟味传来,子弹上膛的脆响,此刻聋哥手中紧握的,是一柄绝对生杀的权力。这支手枪是他两年前出国做生意时偷带回的,一直当杀手锏藏着。可如今横竖是死,小小的弹丸,成为最后一线生机。
从古至今,绝对的暴力总凌驾万物。
“所有人都不准动!”
“谁不听话我把谁崩了。”聋哥拿枪逼退三当家等人,凶暴嘶吼起来,“楼下的,我知道你们也听见了,撤队,给我撤队!否则老子杀人了,先从李存玉杀起!”
枪声也让逮捕聋哥出现了性质上的转变。此次行动,警方并没有作好嫌犯持枪的准备,经过简单交流,为了不刺激犯人,围近的警察不得不退到包围圈外周,等待下步指示。
时间失去了流速,雨后积水从裂缝滴落,水声固执地、缓慢地,敲打所有人的耳膜。
数不清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过去了。
“嫌犯请冷静,我们想和你进行合理的谈判。”窗外传来喇叭扩音,吐辞清晰标准,应该是警方派来的现场交涉员。
“滚!放老子走,不接受任何谈判!”聋哥咆哮,将耳朵上的人工耳蜗扔在地上踩成碎片,拿枪指着黄小天命令,“黄小天,把李存玉的手指割了扔出去!”
“我我我我我我我?”
“割,不然我就先把你崩了!”
又是一枪轰在李存玉数米外的地板上,木屑飞溅,划伤李存玉的侧脸。
聋哥重新找回房内的主导权。没人想在这种时候出风头,纷纷噤声,连呼吸都匿紧。被枪指头的黄小天更是腿软,咚的声倒地,站不起,只能长虫似的往李存玉那边蠕动去。黄小天握不稳刀子,抖瑟的利刃横在李存玉指节迟迟动不了手。李存玉说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给他割,无所谓,这两根本来就不想要了。黄小天吓得疯子般狂叫起来,高举的刀刃,眼看要落进皮肉中。
“李存玉!你想把我饿死吗——!”
骂声霹雳,自窗外传来,惊得黄小天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警方似乎换了个人拿喇叭喊话。此人声线毫无谈判应有的温和,平直冷硬,字里行间藏不住的锋利。高功率扩音大喇叭并未让他的音色失真,偶尔几声尖噪,更衬出兀傲难驯。
那人敞着嗓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