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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碰面了,而且我就是喜欢你。”
“你喜欢我是因为同情吗,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你吗?我明白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被爱的地方。”李存玉露出酸苦的神色,“你知道我喜欢完美的东西,我们不是。”
陈责不再反驳,他的手一直悬在李存玉眼前想抚摸对方的脸颊,现下终于在李存玉尚未察觉时悄然放下。他开口:“我说我喜欢你,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别的事我没想过。如果你不想知道,忘了就行,我也不会再说。”
“那别说了。”
话被聊死,两人陷入压抑的沉默。
直到门外小弟喊陈哥去孟爷的茶室,陈责才草草穿好衣服出门,临走前不忘甩李存玉句别乱动。
茶室内一径漫着股老丛水仙的沁香味,孟援朝搁下压手杯,眼睛眯成条细缝:“……陈责,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在打退堂鼓吧。”
“别啰嗦,我听说杀聋子的事你已经安排好了。”
孟援朝点头,撂给陈责把绑着纸条的虎纹短匕:“明天在修车厂,聋子会带着他的‘诚意’过来要货,你到时候藏第二辆锰矿货车里,听我暗号。记得用这柄刀来杀,特意为你准备的。纸条上是你去越南的车牌,黑色桑坦纳,司机是光头,就在厂外百米处的国道候着,坐错车可别怪你孟爷。”
“特意准备?”陈责拾起匕首,刀锋在手背轻轻一划,一条细红的血口。
“孟家人替天行道的老规矩了。”孟援朝道,“这传统得从八十年前,津渡那个草菅人命的地主说起……”
陈责说他对这些狗屁不感兴趣,动手前他需要十分钟时间和聋子独处,有些话他必须问。孟援朝却已经沉浸孟家掌舵的黄金时代,他点燃支香举在关公像前拜了拜,突然又想起什么,将准备离开的陈责叫回,多说了几句。
陈责离开房间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见李存玉还乖乖在床上,便挪了张椅子在李存玉跟前,面对面坐下:“……五年前,绑架你那晚。”
“怎么?”李存玉问,“突然说这个。”
“我也把我的事从头到尾告诉你。”陈责垂下眼,“你爸当时让我背了黑债,几百万,我无论如何都还不起,所以逃的,用石灰对付你的那批流氓,上门就是为了讨那笔钱。”
“没那笔债,你就不会离开我吗。”
“我还是会。”
陈责说在缅甸的五年他过得不算差,如果没债务压身,他走时应该会准备得更齐全。
说起缅甸生活,寡言的陈责开了话匣,他问李存玉怕不怕蛇,怕蛇去不得缅甸,大清早起来床底就藏着根。他又说泼水节算好玩,每年只有那些天,缅甸人手上拿的不是真枪而是水枪。李存玉问谈这些有什么用,陈责答只是想分享给李存玉而已,对方不愿听也可以说点别的。
李存玉起初不理不睬,可能是被陈责的坦率触动了吧,也逐渐配合,聊着聊着,两个人竟像成了分别多年、相见如故的好友。他们争执起最后那局网球到底谁输谁赢,陈责说决胜局李存玉发球出界,李存玉却说明明是自己大比分获胜,有个屁的决胜局。陈责捏着烟和火机,指缝间蹇滞地转了几圈,将蓝荷花递了支给李存玉。李存玉含嘴里才发现烟已经点上了,吸了口,继续叙旧。说陈责总把浴室当避难所,说李存玉打的耳骨钉,说陈责开车技术确实有点东西,说李存玉高中练大提喜欢光脚踩地。
“都是林秦的错。”
“哈哈哈哈哈,确实,那时他就不该在友朋招待所打电话找我借钱,这样我们根本不会认识,下次碰见他我真要抱怨,这属于交友不慎。”
但他们的故事很短,短到连支烟都撑不住,到最后无话可说,黑静中只剩两点忽明忽暗的火星子在闪烁,像深空宇宙中两颗遥远的红巨星共处燃烧终年。
“结束了吗?”前几秒还在笑的李存玉突然变回冷僻的表情,他点明,“你要走了。”
“对,明天,越南。情况和以前差不多,不然我会被孟援朝杀或者被警察抓。”
“所以刚才那些算是在向我道别?”
陈责没回话,李存玉已经知道答案,他说:“祝你一路顺风。”
“还有件事。”陈责将烟杵灭,“……你爸执行了,孟援朝刚才告诉我的,还说因为没人收尸,警察已经将遗体依法处理掉了。”
第59章 那边很冷
当今社会,注射逐渐替代枪决成为主流的行刑方式,孟援朝对此小有唏嘘,原话是李军这么号人物最后连声响都不配。这事儿李存玉迟早知道,可真说出口陈责又有些后悔,听见李存玉平缓的呼吸蓦然停了拍,像把利刃割在陈责心头。
陈责硬着头皮接了下句:“他没给你留点什么吗。”
“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你爹有没有说过账户或者保险箱之类的玩意儿,他也许提前为你——”
“早捐了,除了琴,他的东西我一件没留。”
“……你心地好,和你爸不同。”
“别把我想得那么无私,当初只是为了求上苍让我眼睛恢复。”李存玉自嘲,“早知道根本没用,我就拿着过逍遥日子了。”
“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留着钱,你今天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还能赏几百万给你当路费使呢。”李存玉找陈责要了张便签,歪歪扭扭写下一长串数字,钱卷一般塞进陈责的内裤腰,“把它当真钞好不好,我挺怀念做有钱人的日子的。”
李存玉从身后捏住陈责的奶头揉搓:“你这里其实很敏感吧。做的途中别把钱弄掉了,办得到,事后我就用这一千万奖励你。”
自欺欺人的把戏,两人却办起家家酒,为携巨款跑路,狂傲的陈责彻底沦为玩物,下贱地讨好金主。李存玉要陈责当狗,陈责便跪爬在地上,耻辱得抬不起头,请李存玉尽情使用他到满意为止。听见跟前当当几声响,是李存玉扔给陈责一圈引绳狗环和一个带尾巴的肛塞,说给你十秒,你知道该怎么做。项圈陈责老实戴了,肛塞太大号,陈责的屁眼一时半会儿吃不下。李存玉扯着铁链将人拽近,说他来帮陈责,只要戴好尾巴摇十个来回,那一千万就归陈责。陈责犹豫,李存玉又问你不想要钱了吗。最终还是狠着牙乖乖把屁股翘起,他太需要跑路钱。只是金属的冰凉质感刚触到穴肉就停下,李存玉不满意了,踹陈责一脚,怒骂:“你为什么当真了,搞不搞笑。”
二人停了动作。
李存玉道:“……我爸之前给我寄了封信,夹琴谱里的,拿出来帮我拆了。”
这信是李军生前留的,被抓来碧玲珑前便由林秦转交给李存玉。和普通的信件不同,没邮票,没封缄,外壳是粗糙的牛皮纸,左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