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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瓜二傻失踪的事你们警察知道闹多大吗?所有人都在乱传,刚开始我以为那傻子看到什么不得了的,聋哥灭了他的口,但就是想不明白灭口为什么要闹到人尽皆知,所以我就顺着这条线往深处摸。”李存玉冷哼一声,“我就一瞎子,裤子都能穿反,有什么能耐,居然去揣测一个傻子的行为逻辑。有人告诉我瓜二傻失踪前把裤衩穿在头上让王五猜他屁股在哪,那人说着说着就笑,操,我也只有跟着笑,光听语气,我怎么分得清真事还是逗我玩?……好不容易摸到王五身上,和他关系搞好了些,结果,结果是个同行。”
“浪费时间不说,聋哥已经查到王五身上了,再不脱钩,下一个被审的就是我……王五他真该谢谢我昨晚没死成,醒了还能救他一把。现在聋哥最忍不得的就是内鬼,他那副样子能藏几天?到时候也尝尝当一级残障是什么感觉?”
林秦无奈:“我会向我师傅传达清楚的,那老东西才批了我一顿呢……王五插进去这事儿我们都不是故意瞒你,这是规定,为保证安全和情报真实,线人之间必须相互独立。”
李存玉叹口气,语气缓下来一些:“王五他……还是太善良了,天天盯着里面那些脏事烂事,心软了,暴露是迟早的……不像我,没眼睛,正好省得这麻烦。”
“你那边呢?”
“顺便就演了场抓王五的戏。托他的福,我那哑巴哥更信我了,估计真有机会能去枇杷山——”
话音未落,李存玉无征兆地抬手扶住耳朵,痛苦地嘶气,眼皮也阖得更死,过了好一阵才缓开,而后是许久的沉默。
“刚才我接你的时候也是,你……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啧。”
“如果有隐瞒,我们有权撤销你做警方线人的资格。”林秦严正起来。
李存玉刚要开口,又噤闭,竟显出犹疑。双手抓扶着推椅的轮轴,深呼吸好几次都没能把话说出。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语言会如此难组织,烦躁啧嘴后,索性从兜里掏出检查报告甩给林秦:“自己看。”
林秦预感不妙,匆匆接过病案:“……耳科?……噪声性耳聋?眼睛出问题之后你音感不是变好了吗?还是我陪你去测的,音高音程正确率都是百分百,怎么又——”
噪声性耳聋,说白了就是天天接触高分贝声音导致的,大提琴奏乐算,贴耳听的手机无障碍播报也算,他对听觉太依赖了。之前就有些苗头,但只是轻微耳鸣,睡一觉就好。李存玉说昨天小青死了,他实在忍不了,也想死,翻来覆去地想死,最后倒真搞笑死,人还活着,耳朵却急剧恶化了。今天一天耳鸣频频爆响,像有轰炸机在里面开,刚才弹琴时最夸张,一阵尖疼,突然失聪了好几分钟。
“这半吊子不上不下的,纯折磨我呢,不如干脆点被黑社会弄死算了。”李存玉平铺直叙,“医生建议我养两周再去复查,现在全身缺血,可能没测准。”
林秦抽抽嘴皮子,几乎是下意识在李存玉面前强撑起笑容,哪怕根本没必要:“哎,多大点事儿,大音乐家都有的职业病,你这是要当贝多芬还是斯美塔那?说起斯美塔那,我还记得我们高中在乐团排伏尔塔瓦的时候——”
“高中还好些。”李存玉打断,“那时候,音感再差也能听出你拉走调,以后不行了,听都听不见你在拉什么。”
“这好治,真的,少练会儿就恢复了。你早上练晚上练的,就你那天赋还差这点时间?我上次半夜去你家,凌晨两点了,哥,你说你米亚斯科夫的大协剩半个乐章,拉完就睡。骗谁,那晚我没走,就在楼下守着,你拉完明明又补了曲完整的埃尔加,从头到尾三十分钟。大爷的,你拉得好啊,跟鳏夫哭丧一样,听得老子都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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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玉又笑,他随口摆了个关于勤苦练琴的笑话,又戏说林秦的女儿以后千万别学音乐,学音乐也别学中提。接回病案,认真折叠后,塞藏进最深最深的衣兜。他说以后要真又瞎又聋,估计只能去卖春了,客人男的女的都只有搞完才知道,他还说他得亲自选选聋之前最后听点什么,难选,况且他从前珍藏的黑胶和唱片机都已经和凤凰山的别墅一起卖掉了。自嘲中,落崖般哑然,拳握紧了,青白的骨节棱棱突出。
他突然说瘾犯了,让林秦去买包烟来。他就在这里等着。
等林秦脚步声远了,他才双手捂住脸,整个人蜷在轮椅上,微微抽动。太阳是最平等的东西,为什么连他这样的人,也还要把脆薄的佝背暴露在这股俯察而下的暖热中。眼睛愈发酸胀,但他不会哭的,因为不知道身旁有没有过路人,他必须时刻提防这副狼狈丑态被看见。
林秦回来时,李存玉已经坐端正了。
李存玉接过烟又没点,叼在唇上,手指弹着玩:“继续说,枇杷山庄……我是不是可以坐地开价了呢?你知道我最近才买了房,手头紧得很。”
“聋哥的场子就那里不好摸,去了有你忙的。而且,上个月你提的失踪,以前总跟在聋哥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确认身份了。本名邓竹,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是33岁,先天全盲,但残障补助一直在被冒领,上次明确记录在案的露面还是三年前,卖淫被拘了五天。”
“死了?……或者监禁。”李存玉颔首,“所以我之前猜得没错,她很有可能犯了什么招惹聋哥的事情。”
李存玉曾旁敲侧击问过哑巴有关聋哥女人的事。那天哑巴狠狠打了他的嘴,警告李存玉无论这事儿谁告诉他的,绝不能再提。消失的枕边情人,大本营枇杷山庄理应有些线索:“人在不在里面,我早想去探探了。”
“那就不废话了。”对接时间有限,林秦的记录笔几乎没停下,“邓竹她,不管是死是活,对我们定罪聋子都很有用。”
第33章 跑调
李存玉此前锁进浴室柜保险箱里的两部手机,触屏智能机是日常生活用的,按键机是警方定制接头用的,情报主要以录音的形式储存,组织架构,作案手法,搅乱残障就业市场的挂靠中介生意……已经交接很多次,这次的内容是新成员名录,聋哥发展势头正盛,这是警方急需的东西。
“嗯,我会上交给组里的……枇杷山庄那边你自己多加小心,你只是线人,不要做出格的事,该撤就撤。”林秦收走按键机,点点头,“……知道你肯定不会领情,但我还是向上面申请过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只不过……因为你的身份,你知道的,你爸的事……组里本来就很多人不认可你……”
半年前,刚从地方派出所抽调进刑警队的林秦,在聋哥地盘走访时遇见了被马仔纠缠的李存玉。那时他还纳闷呢,他知道李存玉高三那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