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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办不到,到时候还怎么解释。

向乌以为他痛得厉害,慌忙擦了眼泪牵住他:“你让我瞧瞧,我这就去配药。”

“没什么,已经不流血了,只是会留疤,和从前不一样。”纪渠影推脱。

向乌不懂纪渠影为什么连伤口都不给他看了,以为他还生气,呜咽道:“我不是有意……我只是不想你伤心,不想你奔波,不想你生病。”

“我真的不去了。”向乌又说。

怎么办,怎么才能既让渠影过上本该过的生活,享受他本应有的荣华,又不离开渠影,不惹他难过。

他实在没办法了,脑海里只有一条路:“要不然我把皇帝杀了,你愿意做皇帝吗?”

纪渠影讶然,连忙转过身捂住他的嘴,伤口也顾不得遮。

“乱讲什么!”他低声说着,不放心地四处看看。

“我没开玩笑!”向乌抓住他的手腕,“只要你开口,皇帝、皇嗣、亲王、大臣、你的父亲姨母弟弟,你说哪个我就杀哪个。”

他太害怕纪渠影伤心了,看着纪渠影伤心,就好像看到自己。

为此他连那个留在纪渠影身边的愿望都忘了,就算他被抓走,被抓回族里都没关系。

至少到那时不会再有人欺辱纪渠影。

他从前多希望有人能这样对他施以援手。

纪渠影失语,半晌哑声道:“我不要做皇帝,小乌。你为什么觉得我想当皇帝?”

向乌不解,仍旧泪汪汪的:“你做了皇帝,就是凡间最尊贵的人,就没人敢惹你了。”

纪渠影闭了闭眼,总算明白向乌想些什么。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小乌。”他说。

“杀了那些人比办案快多了,办案那么危险,你放心,我杀人他们绝对查不到你身上。”向乌和他保证。

纪渠影阻止道:“我不是为了成为那种人才出来办案的。”

他有些难以启齿:“我只是……我想和你出来,小乌。”

向乌愣愣地看着他。

凡人寿数有终,何况他疾病缠身,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离京城越远,纪瑄就越追不到。向乌是来凡间玩的,他难道要让向乌把时间都花在帮他应付弟弟上吗?

向乌吸着鼻子问:“你想和我出来玩?”

不等纪渠影回答,他追问:“你想和我离京约会?”

……是。但也不能如此直白吧。

纪渠影缓缓点头。

“你早说,”向乌松了口气,后悔又后怕地呜咽,“早知道就带你不查案了,不查案就没有刺客,你就不会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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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捧起纪渠影的脸颊,哽咽问:“痛不痛?痛死了。”

纪渠影躲不掉,也不忍心推开他,只得含糊道:“现在不痛了,不上药自己也会好。”

“不上药怎么行!”

向乌说着弹起来,握了握纪渠影的手,匆忙跑出去:“等我!”

他旋风一般离开,不过片刻就回来了,端着热水帕子还有一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伤药。

向乌给纪渠影上完伤药,其他人全挤进来围观。

李成双打头阵,夸张地又是擦泪又是擤鼻子,心疼极了:“公子疼坏了吧,这刀口这么深!你别担心,我知道京城有一药商,专卖祛除疤痕的药膏,我这就传书让他给你留药。”

纪渠影心里明明很在意伤疤,嘴上却说:“无妨,落疤而已。”

“喂,”向乌怼开李成双,好不容易坐回纪渠影身边,“京城那么远,等药送来伤口早就好了。”

李成双猛拍脑袋,这时候也不说向乌坏话了:“对对对,瞧我这记性,眼前就有神医。”

他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伤药小瓶,翻来覆去地看,还打开嗅嗅:“你身上还备着这种神药?”

李成双看了半天觉得不对,忽而疑惑道:“这跟湖月刚刚用的那瓶有什么两样?”

外表气味别无二致,明显是他们所有人都有的那种伤药。

“你别管,这就是神药。”向乌烦闷道。

李成双嚷嚷:“我能不管吗?你快说会不会治,不会治我这就去找郎中。”

“你别问了!”向乌站起来推他,一直把他推到门口,“反正明天就能好!这药效果好着呢!”

众人一头雾水。

纪渠影就算再在意,也不想让向乌知道。而且他能想到这么长的伤疤肯定好不全,如果向乌觉得可怖,他也备了面纱。

此地不宜久留,安排好沈红月和徐应留下接应千机暗探查案后,其余人继续上路,前往临州。

天黑时一行人抵达驿站,简单收拾便各自休息。向乌依旧和纪渠影共宿一间。

纪渠影心道还好平日向乌便睡里侧,看不到他左脸。

熄了灯,盖好被子,纪渠影捉住那只往他腰间钻的手,好端端放在怀间握着,闭上眼睛。

白日遇刺再加上行路劳累,纪渠影很快便涌上睡意,平静入眠。

等他睡熟了已是夜半,向乌慢吞吞从被子里爬起来。

窗外明月皎洁,床前满地月辉,向乌垂首,抬指轻轻抚平纪渠影蹙起的眉心。

他之前和纪渠影说,他知道怎么一命换一命,并不是骗人的。

旁人断系取灵,取十用一已是奢求,他却知道如何取十用十。

他第一次取灵化用,是在救纪渠影的时候。

原来给纪渠影看病的郎中说的不假,纪渠影死期将至,有药无医,活不了几年。

那晚纪渠影已然离魂,向乌仓皇喂他服下九目,又怕纪渠影受不住寒,极力克制把火种分给他些微,才让他恢复呼吸。

纪渠影醒了,咳得厉害,说做了个梦。

向乌问他,梦到什么。

他说,梦到向乌。梦到向乌背着他在雪山里走,风雪交加,太冷了。

向乌给他掖好被子。

那时向乌便知道,他们之间有一条能将人紧紧相连的线。

那晚和现在很相似。

向乌也是看着纪渠影睡着,再悄悄靠近他。

他要取灵,却不愿以断系为代价,好在他是仙鸟,除却一条命,还有命魂可用。

向乌握着纪渠影的手,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刃。

他并非偏好自伤的疯子,反而还怕痛得很,便从头发试起。

治疗一道伤口并不像治疗纪渠影的顽疾那么难,那晚向乌割伤了心口,他想这回应该不会那么痛。

他悄悄放出火种,割下一缕发丝,火种动了动,效果并不明显。

向乌有些犹豫,抓着纪渠影的手刺破指尖。

也不行。

他狠狠心,一想反正火种能促他自愈,大不了便多疼一会儿,于是捡着上臂平时露不出来的地方落刀。

好痛。他想,就这样短短一处伤口,只有纪渠影伤处一半长就这么疼,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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