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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有人推开窗,趴在窗框上,露出一双金瞳。是向乌。

“你就是千机楼的副座?”向乌皱起鼻子,一副被熏到的样子,“你一个妖怪,混在千机楼里干什么?”

“好了好了,”纪渠影放下书卷,拍拍他的手,“放他们进来吧,过两日出远门,他们也要一起。”

“你说那个臭妖怪?”向乌腾地坐直,“我不要!他、他……”

显然玄乌在那种杂食大妖的食谱上。

莫久嗤声:“就你这种巴掌大的鸟,塞牙缝都不够,送上门都没有妖怪愿意张嘴。”

此话一出,向乌是放心了,但愈发生气。

沈青涯没让他失望,当即怼在莫久腰间,痛得人直抽气,连连好言好语地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讲。

两人进门,李成双又去叫来沈红月和徐应,人齐了,开始商讨正事。

皇帝遣纪渠影去各州府办案,本来还挑了几个精明能干的臣子一起,但前些日子纪瑄走动一圈,那些人生病的生病告假的告假,最终只剩纪渠影和一大理寺小吏。

皇帝年事已高,纪渠影猜想他并非意在断案,而是想求那死而复生的秘法。

“断系取灵,”莫久懒散地靠在软垫里,晃晃食指,“不出半年,人人都知道这办法的名字。那又有什么用?不是杀一两个就能把死人变活。”

“那要怎么操作?”李成双好奇问。

莫久阴阴笑,坐起来凑近了,神秘地说:

“你知道‘系’是什么吗?你得找有系的人,比如父母和孩子,丈夫和妻子,或者一对感情深刻的朋友。这种人对彼此生命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就像故事里说的月老的红线,如果你不小心弄断了红线,你的姻缘就断了,如果你不小心弄断了系……”

李成双傻愣愣的:“我七情六欲就断了?”

“笨。”莫久打他脑壳,“你想主动断掉这种东西,必受折磨。如果是外力要断,只有一种可能。”

死亡。

“断了之后呢?怎么取灵?”李成双追问。

莫久答道:“这就是秘法了。有人用阵法,有人用妖术,各凭本事。钻研得深呢,取十用八,没什么技术的,取成千上万,能用到手的不过微末。”

“原来不是一命换一命。”李成双恍然大悟。

纪渠影听到他的话,想起什么,偏身问向乌:“你那天……”

向乌立马清清嗓子接话:“研究这个干什么?你们真打算杀人不成?快点说去哪查案,怎么查?”

纪渠影见他躲闪,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但还是接道:“各州府只去不查。到了地方,明面上是千机楼的人接应查案,我们去查断系取灵,回京之后密报陛下。”

他指着地图:“最初的案件起于梁州,我们先去这里。”

事发于梁州一偏远小县,起先是家中父亲责打子女,结果小儿体弱,伤还没好便死了。此事本来不必报官,也压根没人管,但尸体下葬的第二天,小儿父兄先后失踪,友人在山中发现两人干瘪的尸体。

事情到这里,最多算是鬼故事。发现尸体未满三日,友人一家暴毙,尸体均是干尸状。

城中纷乱,众人以为是瘟疫,仵作验尸却发现这些人腹中的肠子离奇消失。

向乌听得一阵反胃:“变态吧,要人的肠子做什么?”

莫久哼笑:“是食人鬼也说不定啊?有的鬼怪就好这一口。肠子洗净了剪成小段,一节节烤来滋滋冒油,外皮脆生生……”

向乌差点吐了:“你吃过?”

“你猜?”莫久弯眸。

眼看小鸟巴不得立刻飞走,纪渠影连忙拍着他安抚:“别听他胡言乱语,说来吓你的。”

“那可不一定。”莫久翘着二郎腿。

“啪”一声脆响,沈青涯将剑拍在桌上,莫久立刻端正坐直。

“我的意思是,”莫久开始找补,“如果这件事和断系取灵没关系,就让探子留下,我们先去下一个地方。”

“这么着急?”李成双问。

“就说你笨。你以为你家世子为什么叫青涯回来?”莫久又拍他脑袋。

李成双抱着脑袋:“为了断案啊。”

莫久这下懒得解释了:“等出门你就知道了。”

纪渠影离京前,南霞专程当着纪容深的面为他打点行李,泪水涟涟,叮嘱他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少吃些苦。

纪容深解下大氅披在南霞肩头,劝她早点回去,外面天寒地冻,小心冻坏身子。

纪瑄也跟着哭,只不过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哼两声,一滴泪没掉。

恐怕哪日纪渠影尸身送回灵王府,他们也是这个表现。

一行人只在白日赶路,能走官道绝不靠近小路。可即便如此,七日里沈青涯已经截下四波刺客。

李成双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露出一点点眼睛,看着车外擦剑的沈青涯,小声说:“这也太恐怖了。”

现在他总算明白莫久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莫久坐没个坐样,歪在软垫里打哈欠,“伤不到你一根头发丝。”

李成双不满:“你就让青涯一个人在外面待着?你一点也不担心他!”

“担心什么?我教出来的,我有分寸。”莫久冷哼,“再说了,后面那车里还有只死鸟,一路上偷摸放多少次火了,还用担心出事?”

李成双白他一眼:“怪不得青涯不待见你。”

莫久闻言想骂他,心里头却很不是滋味,坐起来问:“少放屁。说这个什么意思?”

“我问你,我们起先是派谁先加急赶到梁州?”李成双问。

莫久不解:“沈红月。问这个干什么?”

李成双:“那你觉得她一个人走危不危险?”

莫久:“有什么好危险的,她一拳能把你打个对穿。”

李成双瞪他一眼,又一脸神秘莫测:“那你再说,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莫久这下回过味。

沈红月不是一个人走的。那个叫徐应的木头侍卫说什么也要死皮赖脸跟着她,一问原因,就又变哑巴了。

“关键不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危险,而是你关不关心他的处境。”李成双语重心长。

“我不关心他?”莫久下意识反驳,“我不关心他,我把他放在身边一手拉扯大?”

“此一时彼一时,”李成双摊手,“而且,之前的事是你不对,你都没道过歉。”

“我没道过歉!?谁和你说……”莫久怒而拍案,忽地止住话头,半晌眯眼凑近李成双。

“你不会是想要我下去和沈青涯骑马,你一个人好享受马车吧。”

片刻。

李成双捂着屁股叮里咣啷从车上滚下来,灰头土脸和沈青涯骑马并行。

沈青涯擦完剑,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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